太子麵色看起來有些糾結,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阿寧,我想,立懷羽為太子。”

顧若寧微微一愣,眼神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或許有點知道他此舉意味著什麽。

“皇兄……逝者已逝……”

他輕笑了一聲,眼神似是看向遠方,又似是什麽都沒有看。

“阿寧……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他似乎是終於撐不住了,手捂住臉,深低下頭,悶聲發出了哭音。

潼羽的死仿佛還在昨天,世間女子千千萬,卻唯獨不是她了。

顧若寧看著他這個樣子,心底也透出一股酸澀來,說到底,太子和潼羽,還是她在中間牽線,或許她是不是做錯了,若是像上一世一般,讓他們兩個隻是泛泛之交,會不會又是不一樣的結局呢?

隻是世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她也並不知道是愛而不得更讓人難過,還是從未愛國更使人揪心。

不過幾年的時光,父皇便退了位,太子繼位。

隻是這太子身邊連一個侍妾都沒有,整個後宮沒一個女人。

那些大臣看著現下的情況哪裏忍得住,大臣們紛紛進諫,希望新皇能納妃充實後宮,為新朝綿延子嗣。然而,新皇卻對此置若罔聞。

幾年的時間,太子身邊仍是沒有其他人出現,懷羽略大些的時候,顧若寧問他:“羽兒,你願不願意留在皇伯父身邊幫他呢?”

他年級還小,想不得那麽多,隻是問:“皇伯父他每天看起來都很不開心,隻有看到羽兒的時候才會笑,他是不是很喜歡羽兒啊。”

顧若寧便也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她這個皇兄,原本是很愛笑的,隻是不知道是潼羽不在了,還是他成了新皇了,卻是鮮少見到他笑了。

顧若寧摸了摸兒子的頭:“是呀,皇伯父很喜歡羽兒的,看到羽兒,就覺得舒心。”

懷羽有些害羞:“那羽兒願為皇伯父解憂。”

隻是當新皇提出將懷羽立為太子的時候,群臣激憤,朝堂之上頓時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皇上三思啊!”一位老臣顫巍巍地走出隊列,滿臉擔憂地說道,“這皇孫畢竟是蕭家的人,您這是要將顧家的皇位拱手讓人啊!”

“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新皇緩緩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懷羽不僅是蕭家的血脈,更是大梁的皇孫。他的身上流淌著顧家的血脈,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話語落下,朝堂之上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新皇的目光在群臣中掃過,最後停留在一位老臣的臉上,那位老臣正是方才提出質疑的大臣之一。

老臣的臉色微變,似乎被新皇的目光所震懾,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再次開口:“皇上,您還年輕,現在正應該廣納後宮,為皇室開枝散葉啊!”

他哪能不知道這些大臣們懷著何種心思,他若是廣納後宮,不還是要在他們這些朝臣中挑選,誰都想一步登天,做太子的母家,但他實在沒有這方麵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