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拿你跟那丫頭的命換所有人的命呢?”白蛇的話說的格外的輕佻,但是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這樣不正經,說出來的話卻越是真。

楚君堯沒有言語,但是神色緊繃的樣子讓人覺得他若是個炸彈,現在便是瀕臨爆破的時候。

陸冰依隨著白蛇的話落下,便手上一抖,就聽見身下的女教師吃痛的‘嘶’了一聲,陸冰依忙道歉,然後飛快的完成包紮任務。

若是僅僅拿他自己命作為選擇,那這道選擇題,楚君堯絕對沒有一絲猶豫便會作出決定,但卻還牽扯上了陸冰依,他因此而給出的回答,則是沉默。

說得好聽是做個交易,其實就是單方麵的施壓。

陸冰依將止疼藥給女教師服下,就要起身,卻遭到她握住手腕,一雙眼紅腫的不像樣子,聲音嘶啞的像是嗓子裂開了一般,“他……他和其他的同學老師們都還好嗎?”

眼前的女教師同少年與自己說的事故過程聯係在一起,陸冰依挑眉,詫異著詢問道:“你是教導主任?”

“是,我是。”女教師就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一雙眼因為她的詢問而散發出光亮。

“他們都很好,所以你也要保護好自己。”陸冰依如是說完,便反握住了她的手,語氣十分的誠懇,“老師,你的丈夫,你的同事,你的學生們,他們都在等著你們安然無恙的回去。”

女教師一掃剛剛遇到她時候的孱弱,那種喪失了鬥誌似的低迷,轉而重重的點頭,想在做什麽虔誠地禱告一般。

陸冰依則走到了男人的身側,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掌。

昂起頭,對上他關懷的目光,頑皮的一笑。

白蛇:“……”當我是死的嗎?

正當白蛇準備做些什麽讓眼前不分場合就撒狗糧的兩個人追悔莫及之時,少女卻看了過來,不慌不忙道,“說要做交易,但是卻不拿出做交易的誠意來,你說你這是什麽行為?”

一想到要跟這個少女再一次的當麵鬥爭,白蛇便內心滿滿的都是拒絕。

雖說楚君堯是一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但起碼行的正,他不會玩虛的,更不會那麽的狡詐,但是這個小女孩可就不一樣了,沒有那一身正氣,更沒有一定要站著來的道理!

次次的小手段,都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說。”

“把學生和老師們都放走。”

“嗬。”白蛇狂躁的大笑兩聲,“楚君堯,你的小女朋友是在搞笑嗎?”

搞笑你妹妹!

我看起來像是在搞笑的樣子嗎?

陸冰依緊繃著小臉,對著白蛇便嚷道:“你要笑就開開心心的笑,不要假模假式的皮笑肉不笑,這個樣子……噢,雖然也看不見你的臉,但是我敢保證絕對是猙獰無比!”

陸冰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蛇刺激到,一張小嘴就像是豌豆射手一般的停不下來了,一個個字排列成句子外加標點符號就這麽朝著白蛇不停歇的砸了過去。

白蛇:“……”

楚君堯似是也沒想到少女會突然間的轉變這麽大,相握的手,微微用力。

少女這才停罷,昂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隻見他抬起另一隻手來輕揉少女頭頂,聲音出奇的溫柔,“乖,我來跟他說。”

對此宛若精神分裂般的男人,白蛇並沒有任何的驚訝,不過四周的SKS的人卻均因為看到這樣子的男人而震驚不已,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白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們到底要怎樣?”

“是你說的,要我們選擇。”

“所以你們的選擇是要我放過他們,然後殺了你們?”白蛇越說便越興奮,即便隔著一張麵具,陸冰依都能在他的語氣中感知到他此刻內心深處的那種變態到極致的喜歡。

一想到殺人就喜歡,還是因為要殺的人是他們?

一個是老對手,一個三番兩次的讓他碰釘子?

“是。”

“陸冰依,你也考慮好了?”白蛇將目光投射到少女的身上,揚了揚手中的消音槍,“就算你現在選擇加入SKS,我也不會拒絕的,但是現在加入的條件是殺了他。”

這條爛蛇!

陸冰依在心中將白蛇罵了個底朝天,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娓娓而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我殺了君堯,就能加入SKS,還能救了所有人,而且我自己也不用死對嗎?”

白蛇:“不愧是上麵的人看重的人才,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聰明?

對此滿是不屑的陸冰依直接丟了兩個衛生球給白蛇,“我覺得是傻才對,你白蛇的話,你SKS的話,也能聽?莫不是我在我男朋友麵前的天然無公害的小女朋友的樣子讓你忘了你是吃了我多少虧的嗎?”

衰。

這個樣子的女孩子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白蛇扶額,另一拿著消音槍的手一揮,陸冰依暗道不好,就看到一樓隱藏起來的槍手全部都站了起來,每個人都抓著最少一個人質,然而卻遲遲沒能聽到二樓的反應。

等到白蛇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晟已經帶著人將一樓的槍手給掌控了起來。

目睹這一切的白蛇麵露凶光,他抓住一根欄杆,猛地翻身,便跳上了樓上的天台處,一把扯下一塊幕布,借助光亮像瘋了一樣的拿著槍往下掃射。

哀嚎聲一片。

同時還有軍方回擊的槍聲。

不僅僅是四處躲避逃竄的學生、老師,就連他們也全部都在白蛇的視野之下。

楚君堯沒有片刻的遲疑,側過身便伸手將少女摟入了懷中,緊緊地扣著她的肩膀,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中,像是把自己當成了她的人肉盾牌一般。

然後另一手舉起槍,對著白蛇連續扣動扳機。

然而此時此刻,陸冰依的世界裏麵卻僅僅剩下了他心髒有力的跳動聲和他身上那股濃鬱的專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很踏實。

很溫暖。

像家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周遭都安靜下來,男人才將她放開,上下檢查著,“有沒有受傷?是不是被嚇到了?”

陸冰依搖了搖頭,正準備說話,卻就看到了他的胳膊上的一攤紅,“你受傷了?!”說著,便匆忙的想要給他檢查和包紮,卻被他反握住手拒絕。

“我這是個擦傷,不嚴重,你先幫許晟他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