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待夏末影的,依舊是寂靜的空氣和男人不斷敲打鍵盤的聲音。

她氣紅了眼睛,索性直接將自己身上的罩衫脫掉,露出裏麵黑色的鏤空蕾絲睡衣。

真空設計,裏麵什麽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大大咧咧地衝宮穆梁走過來,繞過了桌子,輕輕一笑。

“宮穆梁,你真沒有嗎?”

她湊近了宮穆梁耳邊吐氣如蘭。

宮穆梁眉頭緊皺,下巴斂起,一雙幽深的眸子轉過來看著她,眸中的火焰慢慢集聚。

夏末影心中得意至極,驕傲的衝著對方抬起下巴。

“宮穆梁,你這麽多天沒見我,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宮穆梁依舊沒說話,夏末影在心中罵娘,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這男人是死人嗎?

還是說,從此不ju,變成了柳下惠?

她咬緊牙根,最後隻能使出殺手鐧。

將自己黑色睡袍裙擺網上一撩,伸手抓起宮穆梁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後整個人動作飛快麻利地往人身上一坐。

轉頭對著男人吐氣如蘭,夏末影唇角含笑,淺淺的梨渦似乎**漾著醉人的香味。

眼看著宮穆梁喉頭滾動一下,夏末影更是得意至極。

飛快地跟對方拋了個媚眼,伸手狀似輕佻地抬起宮穆梁的下巴,吃吃一笑。

然後湊近了對方耳邊吐氣如蘭。

“我好無聊,你讓我,翻翻你這本書,可好?”

無視,無視!

特麽**裸的無視!

夏末影忍不住直接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一寸寸龜裂,整個人像是遭到雷擊一樣,整個人定格在他懷裏。

她全身僵硬,許久之後才狠狠地扯扯唇角。

“好!好得很!宮穆梁,你真是好樣的!”

她冷笑一聲,伸手直接放開宮穆梁的脖頸,幹脆利落地起身,抬步就往外麵走。

動作雖然很快,可腳步卻慢了下來。

隻是沒想到,當自己手指已經觸及到門柄的時候,身後的男人還沒有跟上來。

夏末影羞惱地差點沒有以頭搶地,她費力呼吸著,臉上的表情難看之極。

該死!

磨磨後槽牙,夏末影終究忍不住冷冷地開口。

“宮穆梁!你真是好樣的,你以為天底下的男人就你一個嗎?”

說完,直接拉開門柄,腳步抬起。

可還不等腳步落下,身後一個大力衝了過來,火熱的大掌直接攥緊了夏末影的胳膊,用力將人拽回來,腳下動作利索地將門踢上。

一壓一按,夏末影整個人被壓在門上。

兩隻胳膊被人緊緊地按著,像是投降一樣,夏末影狠狠地掙紮幾下,無力。

她眼睛冒火地看著對方,張口就想要斥責,卻沒想到男人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宮……唔……”

宮穆梁將所有的話悉數吞入腹中,動作麻利地伸手將夏末影往自己身上一送,抬起對方的雙腿勾著自己的腰際,這才大踏步朝屋內走去。

夏末影眼神迷離,整個人腦海中空****一片。

她有心推開宮穆梁讓他們兩個人把話給說清楚,可這個該死的男人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用自己火熱的唇舌將自己送上巔峰,久久不落。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天色大亮。

夏末影睜開自己酸澀的眼睛,皺緊了眉頭。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一樣,酸痛無比,尤其是某個使用過度的地方,痛的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她咬了咬牙,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人像是魚一樣,上下來回翻轉地煎來煎去,她就恨得一陣牙癢癢。

沒錯!

為了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她昨晚確實是去勾人去的,可是對方卻不該吃幹抹淨甚至連骨頭渣子都不想給她留。

夏末影揉著自己的老腰,麵無表情地看著宮穆梁推門進來。

男人依舊是黑沉臉的模樣,似乎對昨天的事情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冷哼一聲,她咬咬牙,冷笑一聲,表情陰鷙。

“吃點東西。”

將手中的東西往夏末影麵前一遞,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夏末影。

夏末影朝他翻了個白眼,擁著被子往旁邊一側身。

無視,不理。

這種態度很明顯。

老娘現在心情不好,別來打擾我。

宮穆梁緊抿著唇瓣,眼睛灼灼地看著夏末影背後的吻痕,黑眸漸深。

感受著身後那灼熱的視線,夏末影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來,微微地眯了眯眼睛,猛然轉身回頭。

“現在幾點了?”

“十點。”

宮穆梁話音一落,夏末影整個人臉色一變,翻身就要下床。

十點,十點!

特麽十點她還要去劇組拍戲呢,好不好?

“夏意呢?夏意為什麽沒來叫我?我今天早上還要拍戲呢!”

宮穆梁看著急匆匆要往浴室衝夏末影,伸手直接抓起了對方的胳膊,皺眉開口。

“吃點東西。”

夏末影無語地看著對方,臉上還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宮穆梁,你沒病吧?我說了,要去拍戲,要去拍戲,難道你聽不懂嗎?”

前情舊恨加起來,讓夏末影狠狠地踢了男人一腳,心裏滿是氣憤。

宮穆梁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對方,一臉麵無表情,不說不動。

“喂,你究竟想幹嘛?“

這人是得寸進尺對吧?看自己昨天晚上太主動?

可正在夏末影心裏麵狂跑馬車的時候,宮穆梁目光沉沉的開口。

“請假了!”

臥槽!

夏末影此時儼然是大寫的懵逼,如水的眸子眨巴兩下,她毫不淑女地伸出手指掏掏耳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

“你剛剛說什麽?請假了?跟誰請的?誰去請的?”

“我!”

男人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單音節來。

夏末影恨不得噴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差點沒氣炸了,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對方,狠狠地磨磨後槽牙,眼睛一眯,危險地開口。

“你?宮穆梁,那是我的工作,你憑什麽不顧我的意願幫我決定?而且……而且……”

而且今天是陸哥跟自己的最後一場戲,拍完他就要走了!

可如果因為自己耽擱的話,夏末影氣狠了,索性直接撞到宮穆梁的懷裏麵,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狠狠地啃了一口,在男人的臉上印下一個清晰的牙印之後,夏末影整個心情驟然舒暢了不少。

後退一步,來回扒拉著男人的臉看了幾下,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氣,滿意地點點頭。

“還不錯。“

宮穆梁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滿意的臉色,抿抿薄唇,眼神有些奇異。

“好了?”

好?

好個……

夏末影忍住想要爆粗口的衝動,冷哼一聲,直接揚起下巴,傲嬌地進了浴室。

可當她出來的時候,卻猛然發現,宮穆梁簡直像是一個一時走丟的小朋友一樣,落寞地站在原地,似乎希望有人認領。

想到昨天宮三告訴自己的那番話,她輕輕地歎息一口氣,朝宮穆梁走去。

“坐下吧!站在這裏愣著幹嘛?”

雖然語氣不是太好,但是明顯能發現著語氣中隱含的關切。

男人黑漆漆的瞳孔陡然明亮起來,眼神晶亮地看著夏末影,薄唇緊抿,那模樣像是一個正對著主人搖尾乞憐的忠犬一般。

夏末影忍住想要上前摸一把的衝動,率先往旁邊的桌邊一坐,雙手環胸,翹起二郎腿,抬眸定定地看著對方。

“坐下啊!還愣著幹嘛?難不成還想讓我一直這麽抬頭看你?”

等人真正坐下之後,夏末影才壓低了聲音。

“上次為什麽生氣?”

無聲。

“那好,換個問法。如果我堅持演戲,你答不答應?”

依舊無聲。

夏末影額頭青筋直跳,咬牙衝著宮穆梁冷哼一聲,努努嘴巴。

“最後一次機會,對於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好好說清楚。你究竟支不支持我演戲?你知道的,我很喜歡這個行業,我想要在這個行業裏麵長足發展。你之前說,放任我,是因為我喜歡,我喜歡所以我開心,我開心,所以你開心。對不對?”

深吸一口氣,夏末影伸手握住男人冰涼的大掌,有些心疼,可更加頭疼。

怎麽說服他,成為現在的重中之重。

這隻是宮穆梁看到的第一次,那麽之後呢?

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之後看到十幾二十次的時候,他都要像是現在這樣,自己生悶氣嗎?

夏末影咬咬唇瓣,看向宮穆梁的眸子滿是無奈。

壓低了聲音,跟宮穆梁對視。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幼兒園阿姨,使用各種方法讓麵前這個羞澀內向的孩子開口。

“宮穆梁,我們是相愛的,對嗎?”

夏末影再次開口。

宮穆梁眼神閃動一下,點頭,隻是那雙眸中充滿了疑惑。

“怎麽了?”

“我們是相愛的,所以你當然要信任我啊!宮穆梁,你看到一切,都是假的, 而且,我可以保證,以後關於這種場景多的電視,盡量不拍,這樣行嗎?”

像是宮三說的,他們各自退後一步,說不定還會海闊天空。

宮穆梁抿抿唇,垂下了眸子搖頭。

“我沒有不相信你。”

沒有不相信?那是什麽?前兩天他們的冷戰難不成隻是因為生活無趣,所以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