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她猛然瞪圓了眼睛,驚呼一聲。

“齊儒風!”

竟然是他?

想到了這個人,她也終於想到,就在自己那個奇怪的夢中,她見到了在齊儒風加將要去世之前,走進病房裏麵的老爺子嗎?

隻是現在的他少了之前的頹唐,倒是多了幾分意氣風發。

聽著夏末影的驚呼聲,李管家也絲毫並不在意,畢竟宮家和齊家的關係在那裏擺著,她能知道,也並不好奇。

微微躬身,他雙手接過身後人遞過來的燙金請柬。

“過幾天,齊家準備舉辦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特意請夏小姐撥冗參加。”

夏末影眼睛眨巴兩下,長長的眼睫毛在空中忽閃忽閃著。

臉上的表情僵硬許久之後才朝旁邊快速地提了起來,點頭。

“好的!我一定會去。”

伸手接過那張燙金請柬,夏末影的一顆心跳的非同一般的快。

齊儒風。

是不是這次,就能見到你了?

心中不清楚究竟是激動還是好奇,她緊抿著唇瓣,抬眸看向李管家,試探著開口。

“之前我有一個朋友叫溫馨……”

話音才剛落,她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硬起來。

在夏末景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自己之後,她和溫馨應該就已經不是那種親密的朋友關係了!

於是,話才說了一半,就閉上了嘴巴。

夏末影靦腆的笑了起來。

李管家微微躬身,很是體諒。

“夏小姐,溫小姐在您出事之後就因為某種原因從齊家辭職了,至今在哪裏,我們並不清楚。”

她一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夏末影,微微一笑。

“如果夏小姐想要尋找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幫忙。”

夏末影急忙搖頭。

“不用!不用!我隻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而已。”

她恭敬的衝著李管家點點頭,然後衝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一直將人送到外麵。

當看到停在門口的車子時,夏末影晶亮的眼神朝車子看過去。

對於齊家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二。

一直都說這位李管家是照顧小少爺齊儒風的。

那麽他現在出現在這裏,齊儒風呢?

該不會在這座車子裏麵吧?

探究地眼神朝車內看過去,李管家眉頭一挑,臉上迅速的劃過一抹笑容,腳步一錯,直接擋在夏末影麵前,微微躬身。

“時間不早了。不打擾夏小姐忙,我先走一步。”

夏末影收回自己的視線,輕輕頷首,抬步離開。

李管家收起笑容,開門上車,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曖、昧。

“小少爺,已經成功完成了您的任務。這幾天,您的任務就是好好地配合醫生在家裏麵修養。其他的事情交給老頭子我,一定將這個宴會給辦的盛大起來。”

這是小少爺在眾人麵前出現的第一次,他當然要好好張羅一下。

隻是等了許久,後麵的人始終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應。

李管家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齊儒風還沒有收回的眼神,以及臉上那深深地紅暈之色。

他嗬嗬一笑,搖了搖頭。

年輕人啊!

夏末影拿著手中的燙金請柬回去,整個人心事重重的。

想到那個夢中發生的一切,想到齊儒風對自己的在意,讓她想要說服自己那個夢是假的都不可能。

“夫人,您要去嗎?隻是宮家和齊家的關係……”

夏風一直跟在夏末影身後,看著對方憂心忡忡的樣子,自然開口。

夏末影重重地一出一口濁氣,點頭。

“去,一定要去。”

一雙眼中爆射出神采來,眼神晶亮。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個夢是真是假,而齊儒風又跟自己是什麽關係。

夏風眼神快速地閃動兩下,重新歸於平寂,隻是臉上帶著深深的擔憂。

而知道這件事情的樂無憂也嚇了一跳。

“小影,你真的要去?據我所知,齊家已經好多年沒有舉辦過類似的宴會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場宴會,整個上流社會都轟動了。

甚至前兩天霍燕青還拿著這個給她開玩笑,說自己如果再不結婚的話,估計家裏麵也要舉辦這種宴會,來給自己挑媳婦兒了。

還真當她不知道葉蓓蓓的事情不成?

心念直轉,樂無憂的眼神灼灼的看著夏末影。

“他們都說,這個宴會是給齊家那個小少爺征婚的。”

夏末影眉頭蹙起,輕輕地點點頭。

齊儒風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這時候也是一個需要結婚的年紀。

隻是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被邀請在列。

明明,她隻是一個小明星,這種宴會,根本不夠格。

而且,自己緋聞纏身, 這種世家豪門更重視臉麵,怎麽會要自己過去丟臉?

總之,她對自己隻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格格不入。

夏末影勾唇一笑,伸手扯住樂無憂的胳膊,嗬嗬一笑。

“樂姐,你陪我去參加,好不好?”

軟糯的聲音,配上那無辜的眼神,殺傷力尤其強大。

樂無憂歎息一聲,沉重的點點頭,看著夏末影的表情滿是憐憫的姿態。

“好,我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夏末影沒好氣地衝著樂無憂翻了個白眼,不過因為身邊多了個朋友,她心裏麵倒是安定下來。

隻是霍燕青對兩個人這番舉動很是不解,而且尤其光火。

“不,不行。你們不能去,堅決不行!一個是我的老婆,一個是我的員工,老公和老板都不讓你們去,所以都給我乖乖呆在家裏麵。”

夏末影狐疑地看過去。

“為什麽?”

霍燕青伸手扒拉一下自己的腦袋,看起來尤其煩躁。

他怒氣衝衝地瞪了一眼夏末影,心中憤懣。

還不是因為她?

這幾天晚上,宮穆梁天天找他喝酒喝到半夜,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而且,不就是一場宴會嗎?至於那麽恐怖嗎?

可當知道齊家真正的目的在於征婚的時候,他一顆心馬上惶恐起來。

齊家小少爺的身份和身體他也多少了解幾分。

說句不好聽的,隻要齊儒風現在說想要結婚。

就算是天上的嫦娥,他那個護短的爺爺和爸爸媽媽也會將人給綁來。

樂無憂伸手狠狠地掐了男人一把,然後衝人翻了個白眼,臉上的表情泛紅。

“你以為我別人眼裏就像是在你眼中一樣完美嗎?”

霍燕青努努嘴巴,不說話。

隻是雙手環胸,靠在辦公桌上,下巴高抬,冷哼一聲,表情尤其的趾高氣昂。

夏末影看著兩個人的相處狀態,不由輕輕地勾勾唇角,對他們微微一笑。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還是先回了,樂姐,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看當天需要穿的禮服。”

樂無憂爽快點頭。

就像是去參加王子舉辦的舞會一般,灰姑娘也要有自己的衣服搭配。

想象雖然豐滿,但是現實卻異常骨感。

夏末影和樂無憂一眼看過去,這些禮服基本上,全部都漏的大片肌膚。

如果是以前,夏末影會很自豪。

畢竟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是現在,越看越沮喪。

“小影,不然我們換一家吧?”

想到自己看到夏末影身上那些傷口時,吃驚震驚的模樣,樂無憂心中一陣難過。

女孩子誰不想要自己變得更美?

可惜夏末影原本的美麗被人破壞,現在變成了這樣,怎麽能讓人不心痛?

渾身滿是猙獰的傷疤,光是看著就足夠讓人感覺觸目驚心。

夏末影笑著點頭,絲毫沒有任何不悅。

最後,兩人挑中兩身尤其漂亮的旗袍裙,高開叉露出夏末影大長腿,曲線分明的剪裁完美的勾勒出夏末影的身材。

當真是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樂無憂伸手打了個響指。

“就穿這個。”

夏末影有些尷尬地扯扯唇角,點頭應承下來。

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她的眼中滿是陌生和惶恐。

自己,為什麽又陌生了這麽多?

宮穆梁他,知道自己要去參加齊家的晚宴嗎?他,還會不會關心?會不會吃醋?

問題一出,回憶排山倒海地襲來。

樂無憂剛剛換好衣服,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走出來,就見夏末影坐在沙發上梨花帶雨,淚流滿麵。

在心中低歎一聲,她輕輕地走過去,伸出胳膊在夏末影的肩膀上輕輕地拍打幾下。

“沒事了,都會過去的!會好的,都會好的。”

夏末影點頭,急忙扯扯唇角,伸手將臉上的淚痕給抹掉。

其實,連她自己怎麽哭的,都不記得。

樂無憂在鏡子麵前轉悠兩圈,自認為很滿意之後,直接刷卡,拎著袋子離開。

萬事俱備,隻差東風。

其中這幾天,夏末影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跟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在劇組裏麵忙得不亦樂乎的。

時間越來越接近,夏末影就越來越緊張。

想到夢中的一切,想到去世的齊儒風,想到宮穆梁,想到前世今生的種種,心中複雜莫名的感覺傳遍全身。

夜涼如水。

冬天的下午,黑的總是特別早,北方的溫度也尤其低。

樂無憂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貂毛披肩,敲開了夏末影家的大門。

看著從裏麵走出來的夏末影,她猛然瞪圓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檀口微張。

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