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穆梁冷冷地轉眸看過去,眼中殺意泄出,眼睛淩厲的眯起,周圍溫度驟降。
“閉嘴!”
大呼小叫的聲音戛然而止,黎銘恩看看宮穆梁,再看看已經皺眉翻身的夏末影,還有什麽猜不到的?
心中憤怒疊加,讓他直接不顧後果地直接脫口而出。
“宮穆梁,你真的為了衣服,不要手足?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萬,你怎麽看上了這麽一個?不然,我再給你找幾個更好的?”
他千千萬萬女人不能找,為什麽非要找這麽一個風評極差的女人?
宮小六比她強千萬倍。
宮穆梁眼神泛冷,陰鷙的眸子冷如冰渣。
射向男人的冷然視線似乎要將人刺穿,毫不猶豫。
“太吵。”
張大的嘴巴倏然緊抿,憤怒的表情直接龜裂,黎銘恩臉色一變再變,眼睛瞪大,呼吸粗重。
他真想認下東西,直接怒吼一聲,特麽愛怎麽樣怎麽樣,老子不伺候了。
可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垂眸看向**已經醒來,睜著明亮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們的夏末影,他冷哼一聲,沒好氣地開口。
“起來,我要給你做全身檢查。”
夏末影黛眉緊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不由自主地看向宮穆梁。
她遠遠知道,這個屋子究竟是誰在做主!
“我沒病。”
“喏,先生,人家也說了,自己沒病。所以,我應該可以回去養傷了吧?”
哎喲,以為自己這是上趕著上來巴結呢?
想到昨天的那三十鞭子,黎銘恩眉心狠狠地跳動一下,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難看。
宮穆梁抬步走到夏末影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也不說話,還是那雙漆黑如漩渦的眸子,繾綣著柔情,慢慢地朝她身上纏繞過去。
“看病,恩?”
尾音抬起,宮穆梁矮了身子坐在**,臉上的表情略微緊張。
夏末影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再轉頭看向一臉煩躁欲走的黎銘恩,神態莫名。
“我會擔心。”
男人繼續開口。
臥槽!
黎銘恩傻傻地瞪大眼睛看著宮穆梁,再急忙跑到窗邊去看太陽。
特麽今天太陽也沒有從西邊升起來啊!
這還是那個不近女色的男人嗎?
“好。”
男人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偽,夏末影想了又想,終於忍不住點點頭。
黎銘恩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想吐的樣子,接著在宮穆梁看過來之前,恢複一本正經的樣子。
右手握拳,放在唇邊幹咳一下,拿著醫藥箱朝夏末影走過去,開始檢查。
一連串的檢查之後,黎銘恩擰緊了眉頭,眯眼打量著夏末影,眼神中變幻莫測。
“夏小姐,請問,你最近有沒有經常做噩夢?”
夏末影身體一震,點頭。
這個噩夢是從自己回來之後,一直都有的。
“所以,這種偶爾會身體**,或者神智迷失的事情,很經常出現嗎?”
夏末影繼續點頭。
宮穆梁眉頭在眉心處打了死結,一張俊臉黑沉黑沉的,一雙眼睛寫滿了陰霾,渾身被低氣壓籠罩著。
為什麽,這件事情他們沒有查出來?
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夏末影時候的情景,他渾身的寒氣越來越冷,室內溫度越來越低。
緊緊地攥著夏末影的手,他一雙黑沉的眸子牢牢地看著夏末影,像是要將對方印在心上。
沉吟一下,黎銘恩猶豫一瞬,看了宮穆梁一眼,才鼓起勇氣,開口。
“恕我冒昧,夏小姐,有過被毒藥侵蝕的經曆嗎?”
原本垂下的眸子倏然瞪大,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黎銘恩,被宮穆梁攥著的手汗水涔涔,而且下意識地收緊。
呼吸有些急促,紅唇微動。
看著這樣的夏末影,宮穆梁一顆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著,呼吸艱難。
這樣的表情……
“沒有!”
夏末影抬眸,淺笑。
隻是那笑容過於蒼白無力。
宮穆梁眯了眯眼睛,薄唇緊抿,深深地看著她。
她不想說,自己就不問。
可她年紀不大,卻看起來整個人千瘡百孔。
究竟,在自己不認識她的那麽多日子裏,她曾經經曆過什麽?
宮穆梁從來沒有一天,有過這樣後悔的心情。
後悔自己過去不曾遇見她,後悔自己過去未曾參與到對方的生活中。
“那不應該啊!這種很像是那種患上心理病毒的症狀。”
心理病毒?
宮穆梁在心中反反複複的咀嚼著這四個字,看向夏末影的眼神,晦澀難明。
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蒼白平攤出來給所有人呈現,夏末影咬咬唇瓣,俏臉微白,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繼續搖頭。
“或許,檢查錯了。”
檢查錯了?
黎銘恩掏掏耳朵,似笑非笑地朝宮穆梁看了一眼,無奈地癟癟嘴巴。
“好吧,或許真的檢查錯了。但是這種症狀,除了這個,我還想想不到別的,或許,夏小姐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夏末影彎了彎唇角,笑眯眯地看著對方點頭,心中著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好的,你的意見我會考慮的。”
黎銘恩聳聳肩,衝宮穆梁點點頭。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自己身上的傷雖然擦了藥,可還是一陣火燒火燎的疼。
他在宮穆梁看不見的角落,惡狠狠地剜了夏末影一眼。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也不用受罰,宮六也不可能傷心又傷身。
夏末影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人遷怒的,活脫脫的,躺著也中槍。
黎銘恩拎著東西剛剛離開房間,就聽到自己手機響了,新短信到了。
拿出來一看,臉上地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心理病毒應該怎麽治療?”
嘖嘖,原來他剛剛的判斷是真的!怪不得麽,他國外精修醫學的博士生導師,怎麽會連點這個東西都搞不懂?也太丟人了點!
唇角微勾,他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手指不斷地在手機屏幕上來回移動著。
“這個,等我回去查查再告訴你。”
發送完畢,他直接關了手機,拎著東西揚長而去。
宮六妹妹剛剛受刑過,又不是自己這種鐵打的人?他不放心,還是要早點去瞧瞧比較好!
屋內。
宮穆梁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夏末影的背部,讓對方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放心,一切有我。”
柔軟的嬌軀僵硬一瞬,然後又緩緩放鬆。
夏末影眯了眯眼睛,舒心愜意的靠在對方身上,在宮穆梁看不到的地方,一雙盈盈雙目寫滿了愧疚和自責。
對不起,前世今生,她早就已經學會,一切事情都依靠自己。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人這一輩子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夏末影忽然想到了什麽,她抬眸看向宮穆梁。
“你有沒有認識比較好的私人教練?我想要學點拳腳功夫。”
宮穆梁眉頭一皺,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難道你對我不放心?”
夏末影噗嗤一笑,無奈地瞅著他。
“話說,宮先生,我說什麽了嗎?我知道你給我安排了人,可是總依靠別人,我心裏也不安。”
宮穆梁想了想,點頭。
宮家能有一個會功夫,能自立的家主夫人,會好很多。
夏末影高興一笑,直接撐著床起身一個翻轉,將宮穆梁撲倒在身下,眼神明媚,笑靨如花。
宮穆梁伸手攬著對方纖細的腰際,喉頭滾動,眼眸暗沉,越發深邃。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異樣表現,夏末影得意一笑,眉頭一挑,纖細修長的指尖挑起他的領帶,將人往上一拽。
“將我帶到這裏,有沒有起什麽壞心思?”
所謂的壞心思,兩個人心知肚明。
宮穆梁眼中帶笑,隻定定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夏末影,意有所指地開口。
“你知道,車上也可以。”
近乎於調戲的話,讓夏末影臉上“哄”的一下,紅霞飛起。
她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冷哼一聲,將人的領帶一甩,就要翻身離開。
到手的鴨子,宮穆梁怎麽也不會讓他飛了。
直接一個翻轉,直直地將夏末影壓在身下,男人高大昂揚的身體對比夏末影的嬌軀,對比懸殊。
她嘟起嘴巴,故意開口。
“宮先生,你要幹嘛?之前不是說,要我給你做飯嗎?”
嬌俏的聲音,讓宮穆梁心中一動,喉頭間溢出滾滾的笑意,低頭湊近了女人的耳邊,緩緩開口。
“叫我,梁。”
溫熱的鼻息噴塗在身上,一片片雞皮疙瘩慢慢地從脖頸處擴散開去。
宮穆梁眼中帶著滿意的笑容,俯身啃食著夏末影精致小巧如工藝品的耳垂。
夏末影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似乎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
俏臉緋紅,眸光似水。
她伸出白皙纖細的藕臂,慢慢的纏上了宮穆梁的脖頸,笑盈盈地將人拉下,轉頭對上宮穆梁的眼睛。
唇瓣相貼,相濡以沫。
時間仿佛在此時徑直,空氣似乎也仿佛停止了流動,都無意打擾這一對的親密時光。
男人呼吸略顯粗重,雙目慢慢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