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吧,裏麵沒人,隻有我一個人,上次回來是兩個月前,估計這會家裏都是灰塵了吧。”

秋三田接著道:“缸裏有米,被我放在一處幹燥的地方,應該還能吃,等會先煲飯,上山的時候,如果能遇到野雞、兔子什麽的,順手打一兩個,午飯將就一下。”

“秋老,不用在意這些的,吃不吃一餐無所謂。”

陳三順道。

“是啊,我開車的,經常一天吃兩頓而已,無所謂。”

朱大長道。

“那可不行,來了就是客,東西肯定是要吃的。”

秋三田道。

“那行吧,有電飯鍋嗎?”

陳三順覺得時間有點緊,雖然現在隻是八點半,但回去要一個小時,等會他還得上山找人和找十八棱針草。

“有一個,但半年不用了,不知道是否還能用。”

秋三田苦笑道。

“應該沒問題。”

陳三順道。

三人推門走了進去,在秋三田的指引下,找到了藏著的鑰匙,將廚房和大廳都打開,的確裏麵有很多灰塵,經過一陣的通風和清理之後,勉強可以做人。

秋三田把米缸和電飯鍋找到,陳三順配合,試了一下,電飯鍋還能用,便洗米,下鍋,開煮。

看著時間來到九點,陳三順建議道:“秋老,我們開始上山吧,實不相瞞,我下午還要去見一個人,所以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原來如此,行,那我們先上山,反正電飯鍋自己會煮,不用盯著。”

秋三田道。

陳三順和朱大長同意了下來,三人開始上山。

目的地黃荒山,在秋家莊的南部,距離村子邊緣,大概六百米左右。確切地說,那隻是黃荒山的山腳。

這一邊區域,都是一些小山丘,很多村民就在這一帶開墾種果樹,秋三田家也不例外。

回家的路上,有幾處峽穀,倒是挺深。

感覺到峽穀的風聲呼呼,秋三田頓足,突然下跪,磕了幾個頭,顯然是在祭拜兒子和兒媳婦。

“對不起,我沒有將那些人繩之以法,也把文靜給丟了,是我沒用。”

秋三田自責道。

陳三順沒有去扶他,知道這件事秋三田心中的一道坎,想過這道坎,要他自己走。

果然,三分鍾後,秋三田自己站了起來,繼續帶路,隻是變得沉默了許多。

陳三順沒有說話,三人就這樣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不停地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分鍾,秋三田突然站住了腳步,道:“到了,黃荒山中區,這裏是我們家的林地,這裏的所有果蔬,都是我兒子和媳婦種的,一共六畝多,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黃色的區域,那才是真正的黃荒山山脈,特別荒涼,一年四季都是如此,不會有綠景。”

“嗯,之前你有說過,還說專家研究過,地下可能有特殊物質影響了。”

陳三順道。

“是的。”

秋三田道。

“現在是十月多,入秋了,果子熟了吧,上去摘果子吃吧。”

秋三田想了起來。

陳三順抬頭看了過去,漫山都是水果,這裏種了很多種類的,有荔枝龍眼,還有芒果、柑橘等。

“別的不想吃,就摘幾個柑橘吧,等會口渴了,可以解解渴。”

陳三順道。

“行。”

秋三田點了點頭。

“朱哥,你在這裏陪著秋老,我上去摘幾個。”

陳三順道。

朱大長應了一聲,陳三順不耽擱,直接上山。

六畝果樹林地,倒是非常的壯闊,漫山遍野都是成熟的水果,但估計這些水果要在這裏爛掉,因為秋三田不可能打理了。

“可惜了。”

陳三順歎了口氣,走向了種柑橘的區域,金黃色的柑橘,滿樹都是。

於是,陳三順直接上前,摘了起來,他也不貪心,摘了六個,打算一人兩個,嚐嚐鮮就行,沒必要摘太多。

他知道秋三田的意思,並非是想吃水果,而是不想讓兒子的成果,連品嚐的人都沒有。

為了圓秋老這份心意,陳三順才說摘了解渴,其實,柑橘從來就不解渴,反而越吃越口渴,因為裏麵有糖分。

將水果放在兩邊褲袋中,陳三順打算往回走。

然而就在這時候,突然旁邊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他急忙往聲源處一看,發現一個東西躲在了樹後麵。

這柑橘樹不是很大,但主枝幹也有大腿粗,那個東西躲在後麵,也不知道它為何剛才發出聲音,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發出的。

為了確定這東西是什麽,陳三順倒是悄悄地走了過去。

秋老之前說了,家裏煮了飯,得弄點野味回去搭一餐,既然來了,就要給秋老一個麵子,畢竟來到人家家裏,不吃一頓,感覺有些看不起人。

陳三順從隨身掛著的斜肩包裏,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是折疊式的,將刀刃掰開之後,露出了一股寒芒,非常鋒利。

近了。

更近了!

突然間,陳三順衝了過去,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東西“嗖”的一聲竄出,緊接著就往前跑去。

這方向,正好跟秋老他們背對著。

陳三順大喊了一聲,道:“秋老,我發現一個野味,先追了去,你倆在原地等我就行。”

“好咧。”

秋三田聽力好,即使挺遠的,也能聽得清清楚楚,直接回了一聲。

陳三順追著那家夥跑了過去。

因為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麽,但他看見了提醒,灰白間隔的動物,大概有十五斤重。

以這動物的速度,一般人肯定是要放棄的,因為根本追不上。

但陳三順不一樣,他有了瞬影步,全力追逐,還是有可能追上的,難得見到這麽一個又大又肥的野味,豈能放過?

一路追逐,兩人的速度都很快,但明顯,陳三順的瞬影步更快一些,畢竟,那可是比他原來速度快將近四倍的存在,如果連這樣都追不上,那動物就真的太猛了。

感覺到對方越靠越近,前麵那動物顯然慌了。

陳三順得意一笑,突然加速,緊接著一躍撲了上去。

“呼啦!”

然而就在這時候,突然那動物也加快了速度,直接衝進了一處草叢中。

陳三順撲了個空之後,一個打滾就站了起來,此時,他才發覺,自己已經跑出了果林,而這裏是一片黃色的荒蕪之地,草叢也是黃色的一大片,密密麻麻,延伸到將近百米遠。

而百米遠就是一片懸崖。

“擦,被它跑掉了嗎?”

陳三順鬱悶道。

好不容易追上了,竟然煮熟的鴨子,都能被飛走。

就在陳三順鬱悶的時候,突然聽到那片草叢傳來沙沙的聲音,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東西可能還在。

他直接跳了過去,打算將草叢撥開。

然而,他這一條,發現腳下踩空,緊接著整個身體就往下滑,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光滑是隧道裏似的。

“完蛋。”

陳三順沒想到,這竟然是個陷阱。

身體在這通道裏快速地下滑,而這通道中,有很多蔓藤植物,他急忙伸手一抓,雖然抓住了幾根蔓藤,但因為速度太快,還是被他自己扯斷了,繼續下落。

隻是,這次下落的速度慢了不少。

就這樣,他連續弄了幾次之後,終於速度減到了最慢。

最後,他落入了一個地洞中,地洞下方,全都是茅草,雖然不算後,但摔下去不覺得痛,肯定是摔不傷。

陳三順急忙爬了起來,發現這些茅草裏有一股味道,是一些動物的騷味。

這裏很可能藏著猛獸之類的。

整個地洞不算很大,但有很多通道口,目前能直接看見的,就有四個,當然,除了剛剛滑下來的那一個之外。

陳三順剛想往前走,突然猜到茅草中的一個東西,他下意識地蹲下來一看,發現是橘子。

有十幾個那麽多。

“好家夥,敢情是把山上的橘子給偷來了啊。”

陳三順道。

他沒有多看,繼續往前走,隻是剛走兩步,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個身影,顯然是之前那個動物。

之前跑得太快,沒看清楚,但現在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頭小老虎。

“吼!”

小老虎吼了一聲之後,看上去很威武,但其實,它的腳在發抖。

原本陳三順以為它受傷了,但用透視看了一下,貌似腳部骨頭完整,上麵也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才確定,對方是在害怕他。

身為老虎,天生就是戰鬥之王,絕對不會害怕任何動物,更別說是人。

人隻有被它吃的存在。

但它偏偏怕了人,這一點,讓陳三順感覺到意外。

“小老虎,我不想殺你,你是國家保護動物啊,我以為你是隻野豬,或者野羊什麽的,早知道你是老虎,我就不追你了,現在好了,摔下來,也不知道怎麽上去呢。”

陳三順話鋒一轉,道:“小老虎,你之前不是上去了嗎?是不是有捷徑,告訴我吧。我直接上去,絕對不殺你。”

“吼~”

小老虎顯然不相信陳三順。

“怎麽,不信我?”

陳三順苦笑道。

“吼吼~”

小老虎這連叫兩聲,讓他感覺更加意外,看它那表情,貌似能聽得懂它的話似的,但又非常警惕。

“小老虎,你聽得懂我講話?要是聽得懂,等會用力點一下頭。”

陳三順道。

隔了兩秒,小老虎突然點了點頭。

陳三順有些驚訝,沒想到一隻野外生存的小虎崽,還能聽得懂人話,真的是奇跡。

不過,陳三順馬上就想到了一點。

小虎崽就能聽懂人話,並非是天生的,而是後天的,動物天生就不可能懂人話,一定有人在教它。

而這裏是在地洞深處,還是一個荒無人煙的黃荒山,哪裏會有人專門在裏麵訓練。

很快,陳三順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秋文靜。

當初秋文靜失蹤,沒人知道她去了哪,秋老嚴刑拷打那幫爛仔,結果每一個人承認,說明,那幫爛仔壓根就沒抓到人。

於是,陳三順問道:“你是不是認識秋文靜?”

“吼吼!”

小虎仔一聽這名字,立刻連叫了兩聲,聲音有些急促,陳三順急忙看向小虎崽,發現它點頭。

陳三順大喜,不管是不是真的聽懂,但至少有可能。

於是,陳三順壓住激動的心情,柔聲說道:“小家夥,我是秋文靜的朋友,是他爺爺秋三田托我找秋文靜的,如果你知道她在哪,請帶我去找她。”

小虎崽搖了搖頭。

“你是說不認識,還是說不帶我去?”

陳三順道。

這時候,從一個洞口裏傳來了另外一聲吼叫,這聲音有些恐怖,應該是成年的老虎。

陳三順大驚,沒想到,他闖了一個老虎窩,這裏不止一隻老虎。

以他的實力,對付一個成年老虎還勉強可以,畢竟老虎的戰鬥力很強,如果不是有瞬影步,他也不敢與其周旋。

但現在至少有兩隻,如果還有更多,那就更加難對付了。

“小虎崽,我沒有惡意,真的是來找人的,你千萬別叫同伴過來啊,要是我被咬死了,秋文靜一輩子都上不去了,你們是動物,活不久,估計很快就會死,但秋文靜是人,你們死了,她一個人活不成。”

陳三順說道。

“吼吼…”

小虎崽連叫了兩聲,然後朝著聲源處跑去。

陳三順急忙追上。

剛得到的線索不能斷掉,要不然,功虧於潰,不管前方有多危險,他都要跟過去看看,他不想再看到秋老那難過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