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董仙已經快等不及了。

天上的烏雲也越來越濃,仿佛這天是隨著他的耐心減少,越來越陰沉。

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岸邊吳建業等人的身上。

“既然不來,那就先殺幾個他的手下來祭奠祭奠。”

手上拂塵輕輕一擺,把吳建業幾人頓時覺得有萬鈞的壓力擠壓著他們,一時間連氣都喘不勻了,一個個身上仿佛背了一座大山一樣,一個個的跪倒在地。

就仿佛死神正揮舞著鐮刀一步一步的向他們靠近。

在他們周圍的一些其他縣市的大佬們,個個都遠離他們,害怕站在旁邊受到連累。

修為最高的歐陽厲隻覺得身體的血液正在翻滾,根本不受控製,隨時要爆體而出。

靈魂深處一陣陣死亡的顫栗感。

不少岸上的群眾看到這些大佬們,如此淒慘的模樣,一時間感慨萬千。

而莊家父子二人,兩個現在則是一臉暢快,被壓抑了這麽久終於得到釋放。

歐陽厲現在的皮膚上已經開始滲出了絲絲血跡,他還算好,因為底子還算不錯。

反觀身體素質最弱的吳婕,現在活脫脫的一個血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染紅了。

“爺爺…能不能救救他們!”在指揮所的胡欣欣不忍,央求著胡經亙。

“再這樣下去,不出二十秒,他們全都會死的!”

胡經亙沉默不語。

“欣欣,如果他們幾人的死可以換來這次風波的平息,或許也能算是個好事。”

一旁的薑華輝歎了口氣說道。

“秦先生…”

胡欣欣心裏很矛盾,見到了董仙的通天手段後,她既不希望秦銘出現被殺,但又希望秦銘出現能夠力挽狂瀾,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被壓垮在地上的幾人,此刻內心一片絕望。

“秦先生,難道我們真的是您的棄子麽!”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幾人必死的情況下,突然間,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哼!”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輕哼聲,響徹在所有人的心上,也包括董仙真人。

天空中的烏雲仿佛也被這一聲輕哼給衝淡了不少。

歐陽厲等人隻覺得身上一鬆,體內的血液也恢複如常,紛紛毫無大佬形象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在他們麵前,出現了一個偉岸的身影,此人正是修煉好本命飛劍快速趕來的秦銘。

“你們做的很好。”聲音無悲無喜,雙眸之中閃過一絲讚賞。

手上輕輕一抬,一股靈氣輸入到他們的體內,幫助他們修複身體。

這些人看清楚來人後,顧不上身上的傷勢,一臉驚喜的大喊道:“秦先生!”

“秦先生!”

“您終於來了!”

“嗯,休息下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秦銘說完,便背過身去,打量著在河中央的董仙真人。

同樣的董仙真人目光也看了過來。

“你就是禦鬼門的掌門?”

秦銘一臉隨意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往河中央走過去。

好似在平地走路一般。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董仙真人眼中一縮,看到秦銘的動作,確定了他的卻是大長老說的那樣,是個宗師,而且還是個少年宗師。

如此年紀就能達到宗師的境界,往後那還得了!

如果不趁著他現在還很年弱殺了他,以後必將是心腹大患。

“不敢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之所以晚到一點,不過是我在閉關不知道而已。”

秦銘已經走到了河中央,擺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哦?是麽,看來我錯怪你了。”

董仙真人手上的拂塵一擺,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有人辦事不力,那這樣的話也不用留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原本一臉誌得意滿因為穩操勝券的莊家家主莊化,頓時化作一團血霧。

四大家族實力最強的莊家家主!

死了!

被噴的滿臉鮮血的莊古玉整個人都愣住了。

上一秒他的父親還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麵前,下一秒就化作一團血霧,就連骨頭都沒剩下,鮮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流到他的唇邊,頓時一股甜腥味在他嘴裏蔓延開來。

愣愣的摸了摸臉上還溫熱的血,被嚇的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雙腳再也無力撐住身體,直接軟到在地上,雙腿之間一股尿騷味傳來。

莊化的死並沒有引起河中兩人的任何情緒,仿佛就像是拍死一隻蒼蠅一樣隨意。

“既然你來了,那就應該算算我們的賬了。”董仙真人拂塵再一擺,馬上天空中烏雲重新凝聚遮住了太陽,空氣中的肅殺之氣越來越濃。

“我更喜歡太陽多一些。”

秦銘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的烏雲像是被打散了一樣,太陽重新冒了出來。

董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說道:“好手段,難怪老三和老二敗在你手。”

“敗?他們兩個還沒資格做我的對手,所以談不上敗。”

“的確也是,那我有資格做你的對手麽?”

“你?你不配。”

“哦?是麽,果然少年郎就是血氣方剛啊。”話音剛落,董仙真人身上氣勢大漲,衣服無風自動。

周圍的水麵一片翻滾,激起了巨大的浪花,而且在那浪花中還帶上了一股血腥味。

持著拂塵的右手向前一揮,巨浪卷起威視,朝著秦銘奔湧而來。

這一拍攜著千鈞之力,是要把秦銘拍碎。

秦銘不為所動,任由那巨浪排在胸口。

砰的一聲,巨浪撞擊在秦銘的身上,秦銘一動不動,巨浪撞到秦銘身上後,頓時四分五裂。

一滴水,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

“雕蟲小技。”

董仙真人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心中卻閃過一絲不安,剛才那一招表麵上看隻是催動巨浪襲擊,但實際上真正的殺招可是藏在巨浪中的那股陰魂之力。

這一招雖然未盡全力,但是威力卻不可小覷,即便是他自己,麵對自己的這一招,也要退避三舍,可沒想到秦銘居然直接用身體硬抗。

而那些陰魂之力,仿佛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

秦銘依然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好了,你還有什麽招,快點使出來,我待會還要回去吃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