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四關的糧食、布帛、煤炭和生活用物等之類的,加起來根本不夠你搶在北霖國之前勸退北狄部落,屆時若是再從父皇那裏征得同意,調取糧食等物資,可就真來不及了。”
“可你……罷了,哥明了勸不住你。阿昭說的沒錯,不可因噎廢食,但……罷了,你將軒轅和湛盧,還有承影帶去,如若出現何等不測之況,他們會竭力保證你的安全。”
知道自己妹妹這倔強性子的秦明嵐長歎一息,不打算再勸了,畢竟他家阿昭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除非是她自己親手改變計劃,其他人就算是說得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她是鳳凰啊,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他和秦明謙的羽翼之下,被保護得不透風不漏雨,也不可能一輩子依靠著那條深海鹹魚,被看護得什麽事情都一無所知。
如果真的想要鳳凰強大起來,他們隻有狠下心,讓她經受風雨,看遍滄海桑田,最終曆經火焰涅槃,完全脫去沒必要存在的那一部分稚氣,才能讓她成為自己所想要成為的。
有時候,所謂的保護,反倒是一道枷鎖,緊緊地將她限製在他們編織好的牢籠內,雖說沒有讓她受傷,卻也是毀掉了她引以為傲、也是極致追求的東西——自由。
想到這,秦明嵐也隻能猶猶豫豫地同意了,並且將自己身邊最為得力的幾個護衛,派到了秦明昭身邊。雖說阿昭身邊還存在著暗影衛和死士,甚至是藏在暗處的一部分不為他所知的勢力。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伸出爪子,要將這隻奶貓兒扒拉到自己腹下,享受著他這隻大貓帶來的溫暖和保護。
“……你啊,”有些挫敗的秦明嵐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揉著了身旁之人有些肉乎乎的臉蛋,又好氣又好笑地囑咐道,“你若是敢再添一道傷痕,今後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了!”
“……好麽好麽,”秦明昭一臉承受著“佛山無影掌”,一邊被迫嘟著嘴答應著,“不可能昂記幾受桑惹,別捏鵝的年(不可能讓自己受傷了,別捏我的臉)!”
“哼……”
傲嬌高貴的大貓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想要幫小貓,卻被小貓嫌棄而生氣呢!
翌日,當北境邊關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雲崖關的城牆上之時,秦明昭已然將提前做好的麵具緊緊貼在了臉上,隨後穿上西域特有的棉紗衣物,打扮成了一個西域商戶少年的模樣。
她身後站著的,赫然是由獨孤鄴等人假扮好的商隊,還有不少從隔壁山林關連夜運來的駱駝和貨物。一切皆已準備就緒,就剩下開拔出發,前往北霖國的金海關了。
看著眼前既改變了相貌又改變了性別的秦明昭,秦明嵐哪哪都覺得不舒服,甚至是覺得有些膈應。看著那張二臉皮,他都恨不得親手給她扯下來丟到地上,再狠狠踩上兩腳。
開玩笑,作為一個極度寵愛妹妹的哥哥,怎可能忍受自己可可愛愛、軟軟甜甜的小妹妹,變成一個他想象中會調皮搗蛋,還會跟他對著幹的臭弟弟!
秦明嵐:別攔著我!我要扯了那張麵具!
為了防止自己過激反應,做出什麽讓貓兒亮爪子的事情,秦明嵐最終還是選擇伸手捂上了自己眼睛,假裝是因為陽光刺眼,衝著秦明昭等人擺了擺手,“得,趕緊走吧,早些回來便是。”
秦明昭很是奇怪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飾,“哦”了一聲後,轉身跨坐在了駱駝身上,跟著假冒商隊趕往了北霖國金海關。走到一半,秦明昭突然看向身邊的夏至,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夏至,孤這一身打扮……很醜嗎?”
“不醜,甚是帥氣,殿……少主為何這般詢問?”
夏至真心覺得他主子這般打扮,當真是甩了那些真正的西域少年八條街!看看這眼睛,看看這肌肉,看看這身旁帶的寵物!哪個西域少年能比得上他主子!
“為何方才哥哥看孤那眼神……”秦明昭仰著腦袋,看著晴空萬裏的藍色天空,疑惑重重,“像是恨不得將孤這一副打扮徹底銷毀,隨後重換一身一般?”
夏至:……得,作為哥哥,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妹妹變弟弟,太子殿下那種眼神,也是可以接受的。
“咳,可能是太子殿下不太能接受西域服飾吧,”夏至為了維護太子殿下在自家帝姬心中威武高大的形象,也隻能隨意地找了個借口,扯了個謊,“少主您多慮了。”
“……估計是吧,”秦明昭看著跟隨在自己身旁晃晃悠悠的白虎洛白,“也不曉得此番將這小家夥帶出來,究竟是不是對的,畢竟不少北霖軍是見過他的。”
“少主放心,”裝扮作護衛的獨孤鄴聞言,輕輕地笑了起來,“臣……屬下曾見過不少來邊關做生意的西域商人,大多數的人身邊都會帶一兩隻瞧起來頗為凶猛的動物,來作為炫耀的資本。
“鷹、虎、雪狼,甚至是遠洋而來的獅子,也會被他們當作是圈養的寵物一般養在身邊,隻是為了遇見買主之時,增添一些精神上的威脅,加之炫耀罷了。”
“嘖,他們炫耀的方式,當真是奇奇怪怪,”秦明昭挑著眉撫摸著不知為何也要跟來的明雨,“看來,咱們此番‘行商’,定是會對‘買主’產生不小的精神威脅。”
“少主說的是呢。”
獨孤鄴看著坐在駱駝背上托著腮看向遠方的“少年”,心中已然軟得不成樣子,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好似冰山融化的笑容來,瞬間眩暈了一旁不經意間瞥見他的驚蟄。
驚蟄:……我滴個娘嘞!這大冰塊,居然笑得這麽好看!
北境邊關的官道上,悠揚不斷的駝鈴聲,和駱駝時不時的嘶鳴聲,響徹那較為空曠的空間。伴隨著陽光一點點地向西移沉,這一支商隊終於是通過了所有的檢查關卡,來到了金海關門前。
看著城門上龍飛鳳舞的那幾個大字,秦明昭突然感覺到了肩上無形加重的擔子,心情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深呼吸幾次後,她終是定下了情緒,換上一副低沉的嗓音。
“走吧。”
西域話出口的那一瞬間,獨孤鄴等人都頗為震驚,不由得偏過腦袋看了一眼坐在駝背上的“少年”。要不是“少年”腰間那柄他們都熟悉的刀柄,他們都以為自己真的是帶了一個西域少年。
“少主你……”
夏至還想問什麽之時,卻被秦明昭猛地抬手拍正了腦袋,“守衛在看了,走。”
“是。”
「秦明嵐:(¬︿̫̿¬☆)給爺換了!妹妹變弟弟,這誰能承受得了!w(゚Д゚)w
秦明昭:(・∀・(・∀・(・∀・*)哥,你怕不是腦袋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