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奇?”顧寒淵有些意外秦明昭對於北滇國的反應,“殿下若是想見,明日早朝或許便能見到了。他們夜間入城,依照陛下的性子,定不會在晚上接見,隻會是在明日早朝時分接見使臣。”
“也倒是呢,”秦明昭伸了伸脖子,好奇地瞅著不遠處即將路過三生閣的兩支隊伍,“就是不曉得,這些人來此,究竟是懷著怎麽樣的目的了。”
“殿下放心,諒他們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莫璃軒冷靜地分析道,“若是得罪了東淩國,他們在這鯤鵬,可真算是混不下去了。殿下莫不是忘了,太祖時南滇被滅國之事?”
“啊,你說這個,”秦明昭頓時來了興致,這事她可記得清楚,“據說南滇當時為了留下他們的公主,鋌而走險給明安太祖母中了蠱毒,但卻被顧寒淵及時察覺,明安太祖母才幸免於難。
“後來那幾個使臣和公主因此事被趕回了南滇,還讓太祖發了好一通火,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將那些使臣一頓臭罵,再趕了回去。可回去之後那些人不曉得究竟是怎得了,竟是宣布要進攻東淩。
“東淩起先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他們攻破了第一座城池,還屠了城,才震驚了滿朝文武,氣得太祖當即下令要滅南滇,隨後打了不足六月,南滇亡國了。
“北滇則是南滇的殘餘建立起來的,有了先前的例子,他們斷然不敢挑釁東淩國,甚至是連拜訪都不敢來了,隻是每年按時上貢,祈求安平。但此番作為,卻是超乎所有人的預料,隻能小心為上了。”
“是,”顧寒淵笑著回身望著自家的殿下,“但是正因此前臣到訪過南滇,見識過蠱術,才敢向殿下保證九成。”秦明昭抬手拍了拍顧寒淵的肩膀,深表欣慰,“果然還是愛卿你靠得住。回頭等孤奏明父皇,賜你賞金。”
“殿下,這賞金臣不想要,臣想討得別的賞賜,殿下允了臣的請求可好?”顧寒淵一本正經地下這套,等候著麵前的小狐狸自己跳進坑中,“這麽些年,臣見的賞金多了,想討些別的物件。”
“好啊,”秦明昭絲毫沒有察覺這是個坑,麵不改色地就跳進去了,“孤允了你,等到使臣一走,孤就即刻請旨。不過在此之前你可得想好要什麽。”
“好,”顧寒淵笑得眼眉彎彎,猶如掛在天邊的那枚彎月,“臣記得了,多謝殿下。”
莫璃軒在一旁,全程黑著臉,冷哼一聲不予評價,隻是擔憂地望著麵前的秦明昭,“殿下,此番北滇前來,定不懷好意,若是說他們不敢對著陛下出手,那首當其中的便是殿下。”
秦明昭萬分詫異,不明白為何莫璃軒對於北滇的到來同樣敏感,“為何這般認為?”
“首先,北滇向來不願意入我東淩國,就算當時太宗邀請過後他們也還是拒絕了,怎得今日便是這般積極,竟是主動前來,”莫璃軒說著自己的分析,“常有人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此番北滇和柔然貿然前來,定是都帶著不同的目的來的。至於具體是何事,隻能等明日早了。不過,就臣而言,這些人殿下還是少接觸為好,他們來者不善,而且,本身便已是絕非善類。”
秦明昭驚訝於莫璃軒的警惕程度,因為按理來講,前世北滇國來的時候,正是莫璃軒去接待的,按理來講,應該不會留有什麽印象,可為何這次莫璃軒非但沒有去接待,反而……多了一份警惕?
秦明昭突然有些看不懂這一世的莫璃軒了,總覺得,哪裏改變了……
當天夜裏,顧寒淵三人因為使團的到來並沒有停留很久,反倒是將秦明昭帶來的酒喝的一滴不剩後,便自行散去了。在走之前,顧寒淵趁著秦明昭一個沒注意,率先走下樓,前去結賬了。
房間內隻留下了有些喝多了的莫璃軒和基本上和平常沒什麽兩樣的秦明昭,以及……被叫來侯在門外的、一臉狀況外的赫連卿。
房間內,莫璃軒醉眼朦朧地看著麵前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的秦明昭,呆呆地看了許久之後,突然心中沒由來地泛起了濃厚的悲傷。似乎眼前這個人,他曾經錯過了許久,現在卻是找不回來了。
“殿下,”莫璃軒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緊緊地扣住了即將離去的秦明昭的手腕,“莫走,莫走……臣知錯了,臣知錯了啊……臣不該那般對待殿下,臣不該……”後麵的聲音細若蚊蠅,可是秦明昭聽見了。
那一瞬間,秦明昭有些痛恨自己擁有著超於常人的耳力,也痛恨自己有著超於常人的經曆。那一刻,秦明昭隻覺得渾身血液泛著陰森的冷氣,仿佛要將自己凍在原地一般。
她僵硬地扭過頭,不置信地望著麵前的莫璃軒,“你說什麽……”
“臣……臣竟是說起胡話了,”莫璃軒揉了揉發痛的腦袋,但抓著秦明昭手腕的手,卻一直沒能鬆開,“臣方才說了什麽?”他迷蒙的眼神中帶著疑惑和不解,似乎是真的記不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麽。
可秦明昭分明聽得清清楚楚,他說“臣不該將殿下的一片真心忽略至極”,他還說“臣不該那般對待殿下”,他……
可現在,他說什麽,還有什麽用,他和她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還有什麽好說的?秦明昭冷下臉,將自己的手腕強硬地從莫璃軒的手中掙脫了出來,“莫大人,你醉了,孤遣人送你回府。”
隨後便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喚過了赫連卿,“卿哥,找人將他送回去吧。”赫連卿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秦明昭,隱隱擔憂了起來,“可是要喚醫師過來瞧瞧,你的臉色……”
“我知道,”秦明昭難得地沒有使用尊稱,長歎一息,“顧寒淵呢?”
“樓下候著呢,”提起這事,赫連卿隻覺得奇怪,“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擔心都寫在臉上了,為何不重新回到這地方來尋你,反倒是說什麽‘避嫌’,之後便是候在了樓下,對了,你那管家也在。”
“知曉了,”秦明昭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看著些,別讓他鬧出什麽事情來,若是鬧大了,丟的是東淩國的臉麵。”
赫連卿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曉了,“行,放心回去,這裏有我,他也鬧不起風浪。”
「祝各位小可愛們周末愉快!祝天下的媽媽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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