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將人撈上來,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夏玧成聲嘶力竭的喊道,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十分駭人。

這聲音傳到狼小煙的耳裏,還帶著一絲恍惚和不確認,她說道 :“這是皇上的聲音?”

桑玉澤淡淡的點頭道:“是,他來救你了。”

狼小煙站了起來,看到曼珠被綁著哭得肝腸寸斷。

她慢慢向那邊靠近,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就是你把狼小煙扔到這裏的?那你也一起下去吧。”夏玧成怒道:“把她裝進袋子裏,多加幾塊石頭,沉到最下麵去。”

曼珠哭得悲痛欲絕,大聲求饒道:“皇上,不關我的事,是公主要讓我做的,放過我吧。”

旁邊的士兵不顧她在說什麽,已經將她放進了袋子裏,然後在外麵綁上了大石頭。

“那你怎麽不放過小煙,她就這樣被你扔下去了,你跟他們下去一起找,要是找回來了你再問問她肯不肯原諒你。”夏玧成恨恨的道:“還不快給我扔。”

眼看曼珠就要被扔下去了,狼小煙站了出來道:“皇上,小煙在這。”

她走出來時,夏玧成不禁愣住了。

看著她一身濕衣,臉上一片青白之色,眼裏帶著水霧,他一把抓著她的手道:“你沒事?”

狼小煙點點頭道:“臣沒事。皇上放過曼珠吧。”

念在芳姀公主要殺自己時她為自己說過話的份上,狼小煙決定救她一命。

“她差點害死你。”

“可是臣沒有死,不是嗎?”狼小煙淡淡的說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夏玧成看了她一眼,久久就不出話來,良久,他道:“好,朕依你。”

曼珠從袋子裏放出來,對著狼小煙跪下磕了幾個響頭,眼裏飽含著淚水,泣不成聲。

任誰都會對救自己的人滿含感激吧,她也一樣。

特別是她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夏玧成讓狼小煙和他共乘轎回去,狼小煙拒絕了。

她還記得自己答應運桑玉澤要和夏玧成保持距離,畢竟自己不是個妃子。

而且她發現她拒絕的時候,明顯感覺桑玉澤好像很開心。

她不滿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隻覺得他在小人得意。

她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自己,才不是因為自己答應了他什麽呢。

回到宮,夏玧成依依不舍的和她分開,走時他輕聲道:“狼小煙,若不是靈霄真人說過朕這一年間要禁欲,朕現在就想要了你。”

狼小煙低垂著眼眸道:“皇上,小煙今天差點死了,實在沒有精力留下來說話,臣先回去休息了。”

“朕知道,一會有人給你送藥來,你都收著吧。”

“謝皇上。”狼小煙低眉順眼的說道,顯得猶為柔弱。

夏玧成的心被她撓得癢癢的,可又不能出手,重重歎了一口氣後便離開了。

看到狼小煙如此模樣,竟讓他產生了更多欲.望,那種想要蹂.躪她的感覺,差點將他引爆,隻得離開不看著她。

等皇上的轎子慢慢走遠了,狼小煙說道:“好徒兒,快給師傅燒水洗澡。”

“師傅,已經有人準備好了。”

狼小煙走進去一看,果然一桶滿滿的熱水,還有宮女安靜的站在旁邊,看到她來了說道:“請沐浴。”

一看就是夏玧成安排的,狼小煙高興的笑納了。

這裏是她住的地方,桑玉澤可不能放肆,等她進去以後他便離開皇宮了。

本打算回到自己府裏的桑玉澤,鬼使神差的竟去了狼小煙給他準備的地方。

他推開門,裏麵很整齊幹淨,該有的東西都準備的好好的。

這時一個書童打扮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道:“你就是桑公子吧,小的是來伺候你的。你身上都濕了,這麽冷的天一定很難受吧,小的馬上給你燒水,你先進去吧。”

桑玉澤愣了愣,狼小煙怎麽會想得這麽細呢。

她自己也不過是鄉野村姑,怎麽還知道得這麽多。

想到她剛才回去的路上一身濕,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太過大意了。

她又沒有武功,天這麽冷一定冷得很難受吧。

早知道就不要她答應自己那些事了,坐在轎子裏回宮多好。

他正胡亂想了半天,外麵傳來一道聲音:“公子,水來了,快來洗吧。”

桑玉澤走了過去,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公子叫小的樂景便好,水好了快洗吧,不然又要涼了。”

“好,你去幫我拿衣服過來。”

桑玉澤將自己泡進水裏,閉上了眼睛。

狼小煙在宮裏,在浴桶裏泡了很久,水都加了三趟了還不想起來。

她閉著眼睛道:“真舒服啊,要是一直泡在水裏多好啊。”

“太醫,您已經泡了很久了,還是快起來吧,再加下去浴桶裏的水都要溢出來了。”

狼小煙不舍的從水裏站起來,感受到外麵的冷,不禁抖了幾下。

剛才回來路上可把她凍壞了,可是為了不給夏玧成憐香惜玉的機會,她硬是撐回到了宮。

再想想桑玉澤那副沒眼見的樣子,她又歎了口氣,好歹他也關心兩句啊。

可惜,他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公主會發生什麽狼小煙已經不在意了,她隻想安安靜靜的度過這一晚。

她躺在**,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鼻子塞塞的很難受,頭也有點昏昏沉沉。

伺候自己的那兩名宮女已經離開了,看樣子隻是暫時過來的。

她很想起來給自己弄點藥吃,可是身體發軟一點也不想起來。

算了,不就是生個小病,等明天有力氣了再說吧。

她閉上眼睛心裏想道,要是起不來也沒關係,反正桑玉澤會來的。

然而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順利,狼小煙以為自己會昏睡過去,等睡到天亮就好了。

可是她睡不著,頭很痛,全身忽冷忽熱,難受極了。

這好像是她這輩子第二次生病,第一次有狼姨照顧她,很快就好了。

可是這一次,竟要她一個人獨自扛過。

她很難受,非常希望有人能過來幫幫她,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

“你是誰?在幹什麽?”她伸出手,袖子滑下來,露出一片裸.露的皮膚。

此時全身發燙,她一把將被子掀開,把袖子挽起來,捂著自己額頭道:“桑玉澤,是不是你來了?”

桑玉澤身子僵住了,沒想到她都病成這樣了還能認出自己來。

他將被子給她蓋好,溫柔的說道:“嗯,是我。”

“啊?你在說什麽,你不是他,那你是誰?除了我的徒弟,誰會來看我呢,生病好難受啊。”狼小煙嘟囔道。

桑玉澤這時才知道原來她在說胡話,根本沒看清自己。

不過想到她這麽想著自己,他不禁心裏甜甜的。

“喂,師傅,你得感謝收了我這麽一個好徒弟。半夜偷溜進宮,就是為了照顧你,下次你也照顧我好不好?”桑玉澤輕輕說道。

狼小煙聽不清他在說什麽,隻是下意識的說道:“好,下次我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