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大地一片靜謐。

狼小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不禁有些奇怪,剛才不是一睜開就回來了嗎,怎麽這麽竟要這麽久?

桌麵上放著一些野果,上麵有水的痕跡,看起來已經 洗過了。

她抓起一個就啃了起來,甜甜的味道很不錯,吃一口,汁水從嘴角流出,水份充足又甘甜。

真好吃,她又拿了一個在手上,左右啃了起來,一邊走出了房門。

整個山穀內,隻有兩個屋子有光,她自然的走向了另一個亮著光的房間。

敲開門巫蛇問道:“什麽事?”

“為什麽剛才我自然回來的時候時間過了那麽久,之前受驚的時候一下子就回來了。”她不解的問道。

“你神智出去的時間太長了,所以你在中途睡著了,下次不要出去那久,現在這個階段你用力過猛對身體不好。”

“好,那我回去了。”狼小煙點點頭。

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她就不在這裏打擾他休息了。

剛轉身她又轉過來,“蕭梓孑 呢,我怎麽沒看到他人?”

“我把他安排進了療傷室,他暫時都不會出來,你放心吧,我會努力 把他恢複正常的。”

“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他搖頭,“不能,進去以後除了我誰也不能去看。”

狼小煙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又覺得不能質疑巫蛇的一片好心。

畢竟他們在上一世可是堂兄妹,他不可能會害自己的。

“那好吧,要多少天才能出來?”她問道。

“這事還不好說,中間會出什麽意外 也未可知,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巫蛇道。

“好,謝謝你。”她感激 的說道。

一.夜無話,輕鬆度過。

當清晨的鳥鳴聲把狼小煙吵醒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和明天的陰鬱完全不同,昨晚好像下過一場小雨,草.地上掛著露珠。

她興奮的爬起來衝了出去,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跑了起來。

這副年輕的身體,應該肆意揮灑青春。

她張開手臂感覺這個世界,鼻孔裏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漸漸與整片大地連在一起。

頭頂的鳥叫聲,遠處的水流聲,小草呼吸的聲,樹葉的沙沙聲全都在她耳邊響動。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比昨天 的神識飛出去還要令她感覺良好。

靜靜的感受了好一會,她才依依不舍的睜開眼睛。

這裏真是太神奇了,自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的給她一些神奇的力量。

她相信這本來就是她的能力,而且她會好好利用。

再也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為某個男人付出一切了,她要為自己而活,為了整個巫族而活。

巫蛇出現在她身後,她不必回頭也能感應出來。

“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你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感受會越來越多。”他說道。

“嗯。這種感覺 讓我很開心,我希望以後會越來越厲害,這樣我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他提醒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你不知道我其實有一支軍隊吧。”狼小煙笑著說道:“隻可惜我現在沒有空和他們聯係,等我技成之後,定帶著他們殺向京城,把那夏玧成的身體掛在城牆上。

上一世他想把我埋入地底滋養花草,這一世我要他日曝屍城牆,讓天下所有的人都看到。”

她神情陰冷,仇恨已經壓過理智。

還沒進穀前,她以為她的仇恨很深,到了這裏她才知道真正的仇恨應該更深。

“到那一日再說吧,我還記得你為他擋過一刀。”他淡淡的說道。

“我是為了贏得他的信任才這樣做的。”狼小煙有點心虛。

當時事情太過於緊急,她根本就沒有想辦法 就衝了出去。

隻怪自己當年愛得太深,把愛他當成了本能,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衝出去。

而仿,她已經把恨他當成了本能,絕不會對他手軟。

以前所有的不確定和軟弱,從今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她狼小煙就是心狠的女人,為了自己的目的要對他兵刃相對。

“可他現在還是在通緝你,也許你在他心裏也沒那麽重要。”

想到自己的付出,狼小煙覺得有點紮心了。

她冷著臉道:“那些就算是之前的事了吧,以後我不會對他手軟的。”

他點點頭,“今天跟我上山吧,給你尋些藥草,你也多感應一下這個自然,我們巫族就是利用自身和自然 的力量。”

“那盅族呢,我們不是一直和他們聯姻嗎?”狼小煙問道。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其實巫盅不分家,他們用的更加陰邪一些罷了。本來我們族內也有些人會盅術,隻是他們都死了。

自你以後我們族內就沒有和他們通婚過,有些人離開了這裏去了外麵的世界便不再回來。”

“那這麽說已經隔了二十多年沒有聯係了?”狼小煙問道。

“對,而且他們也因為我們的關係遭到了屠.殺,估計也沒什麽後人留下了。”巫蛇的語氣有些傷感。

當年夏玧成竟是做了這麽多豬狗不如的事,狼小煙恨得隻咬牙。

若沒有她,兩個族就不會因為她而受這麽重的傷。

“希望他們死後能安寧,我會為他們報仇的。”她說道,聲音低了下去。

微風吹過,她似乎聽到當年死去的人在她耳邊輕聲呼喚,讓她的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突然她想起一個人來,“你知道海棠嗎?”

“你在宮裏的貼 身宮女,她怎麽了?”

“她認出了我,但是後來走了,她會去哪裏?”她問道。

巫蛇搖頭,“不知道,也許她回到自己族內了吧。”

“她自己族內?”

“對,她本是盅族人。要不她學你教她的東西怎麽會那麽快呢。”

狼小煙恍惚的點了點頭,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麽多事合在一起,是命運的安排還是巧合?

兩人拿著東西上了山,巫碩不知去處,狼小煙也沒問。

官道上,很久不見一輛車。

他們之前在驛站休息時引起了某些人的關注,等他們到了這裏的時候,一群人衝了出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唐顏露身上的錢財便全部被人搶光了。

動作太快她直接傻眼了,唐嘉德被人打暈還沒醒過來。

桑玉澤衝過去的時候就知道大勢以去了,看著她欲哭無淚的以眼他安慰道:“沒事,還有一個城就可以到沈家錢莊了,到時候我們就有銀子了。”

“那今晚怎麽辦?”

沈鴻軒歎了口氣走過來道:“誰叫你露富,要是不發那個脾氣,我們就不會被人搶。”

“那你還不快去追回來。”

“沒看見他們動作快嗎,一看就是老手,我可追不上,我怕迷路。”他轉身走了。

唐顏露不死心,站起來道:“你們不去我們自己去。”

她搖醒了唐嘉德道:“哥哥,快跟我去把錢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