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澤感覺今天的皇上有點不對勁,對他的態度好了太多。
平時都不讓他逗留太久的,現在也讓他安心站著。
雖說兩人不交流,可這樣的近的距離還是頭一次。
“秋秋,你站過來些,幫朕添點茶水。”
他不情願的上前,感覺剛才站的已經夠近了,現在又要靠近,這是什麽鬼?
倒了茶,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夏玧成道:“站回來,站好了,朕很嚇人嗎?”
“沒有,皇上很親切。”桑玉澤隻好站回去,卻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感覺怎麽好像要被臨幸了,想想就嚇人。
皇上看起來也不像有那種癖好的人啊,可別嚇死人。
不過現在是女裝,這種的他也喜歡?
不得不說皇上的口味都是多變啊,我這魁梧的身材他也看得上?
夏玧成看著秋秋比別的女子更大的骨架,更高的個子,心想這個要是進了宮那不得把她們都打趴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個鬧事的主,會不會和狼小煙爭風吃醋。
千萬不能因為朕的原因讓她們兩個起了衝突才好,要是一定要帶她進宮兩個人一定要隔遠些。
“秋秋,你進來了也幾天了,陪朕出去走走吧。”他站起來道。
這時候帶著她去看狼小煙,她應該會高興吧?
“是。”桑玉澤低眉順眼的說道。
上哪逛去啊,院子就這麽大,不就是想去看狼小煙,還帶上我是幾個意思?
讓我看著你們恩愛吃醋嗎?狗皇帝奪妻之恨你給我記著。
他心裏憤憤不平,臉上一片恭敬,看起來真是個好姑娘呢。
夏玧成很滿意他的態度,心想別看她不好惹的樣子,還挺聽話。
哪像那個狼小煙,一會一個姿態,讓他根本猜 不透心思。
前一秒為朕舍身忘已,下一秒就能拿刀刺人。
想到上次的事,他的心裏不由冷 了幾分。
兩人出了門,很快便來到後院處。
幾個下人正忙著做清掃,看到他們過來退到一旁。
夏玧成走過去,看到狼小煙正在訓斥下人。
“東西用完了以後就要放回去,要不然下次就找不到了。”
“洗菜給我細致點,泥都沒洗幹淨怎麽吃?”
“你們幾個沒吃飯是不是,要是沒吃飽再去吃兩個饅頭,幹什麽都沒勁,看著就煩。”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麽潑辣幹練的樣子,與以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桑玉澤也感到有些驚奇,沒想到狼小煙也會露出這麽市井的樣子。
下人們都離開了,狼小煙也訓完了,她轉過身看到夏玧成臉上不由有些尷尬。
剛才他們肯定在王大姐的攛掇下消極怠工,她不拿出氣勢來,好不容易打下的戰場肯定又被人奪回去了。
“皇上,你怎麽來了,我剛才是不是威風過頭了,有沒有蓋住你的風采?”她幹笑著說道,低頭行了個大禮。
“哈哈,不會,你做得很霸氣,朕看著很舒心。”夏玧成笑著說道。
看到她這麽有能力的樣子感覺好像也不錯,畢竟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什麽都要靠自己的農家丫頭。
若不能凶一點,在這世是隻會被人欺負,難以立足。
“嗯,謝謝皇上理解,皇上有什麽吩咐嗎?”狼小煙道。
“朕就過來看看你,見你這麽威風就放心了。”
“皇上是不是怕我被欺負了?不用擔心,我很厲害的,不然不能安全長到這麽大。”
跟鄉下人鬥,沒有真本事硬功夫哪有那麽容易。
她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自己做的也不怎麽樣,次次都是連哄帶騙,事後威脅扮鬼才能得到點碎銀子。
唬人的功夫她不少,嚇人的本事技更高。
她本就活過一世,現在早就練就了一顆堅硬的心,一張厚厚的皮。
大家都是人,有什麽可怕的呢。
你若是怕了別人,別人可不是會放過你,可是使勁的欺負你。
她在山上沒事做去村裏的時候,總是能看到各種狗血事情。
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就硬起來了,世間感情也不過如此。
隻是對於夏玧成她的執念太深了,無論怎樣也無法釋懷。
今生不殺了他,不讓他痛苦悔恨,她白來一遭。
“嗯,朕都懂,你很好。”他看著他,滿眼的溫柔。
她受了那麽多苦,這些隻是她其中一方麵而已。
人不可能永遠都樂觀,總會有讓她傷心難過的事情。
“嘿嘿,皇上這麽誇我,我都不好意思 了。”她撓了撓頭,麵露羞澀的笑了。
男人就喜歡女人這樣,她也會。
當年的櫻妃不就是這樣慢慢奪走他的心嗎?
不知不覺間,她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櫻妃討好他的樣子,然後她也同樣做出來。
隔了這麽多年,效果還是那麽好。
夏玧成看著她的眼神變了,帶著渴望。
狼小煙心裏很恨,為什麽她要用櫻妃用過的表情去討好他,而且還每次都這樣。
她的笑容 消失了,眼裏沒有一絲感情。
低下頭,她的眼裏隻有恨意。
“夏夏,朕想送你東西,你想要什麽?”
她搖頭道:“夏夏想要什麽自己會去買,我一個人吃飯可以留點銀子的。”
“可是朕想送你呢?”
“夏夏無以為報,還是不要了吧。”
夏玧成歎了口氣,這是一個全新的狼小煙,活得很獨立,他的糖衣炮彈好像不起作用。
“朕不需要 你回報,安心收著便好。”
“無功不受祿,皇上給需要 的人吧。”狼小煙堅持道。
她不想用他的東西,也不想用他的錢財。
要對立,就要徹底。
夏玧成臉色有點不好看,他都做出這樣的姿態了,她還不識好歹。
可是看著她的手,已經沒有前段時間在宮裏時那麽細嫩了,他又不由得心疼了一下。
這麽多年來她一個人受了多少苦,才能在任何環境下都這麽從容。
“夏夏,朕很心疼你,讓朕來照顧你吧。”他溫柔 的說道。
狼小煙聽著很不舒服,這話他就這麽輕易說出來了,對著一個隻見過幾次麵的女子。
看來她在他的心裏的位置也不過如此。
桑玉澤緊張的看著她,生怕她一下就答應了。
他們是有任務而來的,她答應好像也無可厚非,可是她不能答應,不然他會瘋的。
他的雙手早已握成拳頭,緊緊的盯著狼小煙。
她抬起頭看著他道:“皇上,你的愛這麽廉價嗎?隻要是一個女人就可以嗎?對不起,我不需要皇上的照顧,我自己可以。”
她的眼裏帶著淚花,心還是痛了一下。
原來無論是前世今生,她在他心裏都是可替代的。
而且,原來不需要櫻妃那樣的美貌也可以,隻要讓他心理滿足就可以了。
淚水不受控製 的流了下來,不是因為心痛,隻是因為作戲。
心痛過了便過去了,早已沒了波瀾。
“夏夏,你怎麽哭了?朕喜歡你不好嗎?”
夏玧成又心疼了,想過去抱住她,卻被推開了。
她遠遠的跑開了,抹著眼淚的樣子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