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櫻妃感覺自己要瘋了。

多年的計劃一日便被擊破,狼小煙她算什麽東西,這麽輕易就把她的一切摧毀。

她拚了命的衝進去找皇上,一臉眼淚的看著他道:“皇上,你我二十年的情份,你就忍心我們的孩子死在戰場上嗎?”

她哭得傷心,鼻涕橫流,頭上的珠翠搖搖欲墜。

夏玧成覺得她怎麽越來越陌生了,為什麽要對著他哭呢。

他淡淡的說道:“作為弘夏國的子民,本就應該上戰場,身為男兒,怎可以貪生怕死。”

“可是皇上,他才十七,又不曾學過武,不曾看過兵書,怎可以讓他去送死呢?”櫻妃哭著抱著他的大腿,已然不顧顏麵。

兩個皇子就是她的一切,她不可以失去他們。

而且她已經感覺到了,如果沒保住這個,下一個也會失去。

夏玧成不耐煩的踢開她,對張公公道:“還不快叫人將她帶下去,吵得朕心煩得很。”

櫻 妃被拉出去了,她淒慘 的哭聲傳遍了整個後宮。

誰也沒有想到皇後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個個縮在宮殿裏不敢出來。

同時心裏又升起了更多恐懼,這狼小煙到底有何種本事,竟把皇後整成這樣。

皇後的手段她們是清楚的,現在越發覺得狼小煙才是真正的高手,根本深不可測。

狼小煙靜靜的坐著,臉上的笑容 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一世她不曾與象王國接觸過,但是上輩子的記憶她都記得。

這個國家雖說,打起仗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三皇子 此番前去,必是有去無回。

看櫻妃剛才的表現,應該也已經猜 到了。

弘夏國會變成什麽樣,會不會滅國她都不在乎,她隻想讓這個國家亂起來。

讓櫻 妃痛苦而已,讓夏玧成在死後能夠清醒 一回,讓他看看這個世界最後的樣子。

她要讓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最嚴重的代價。

夏玧成又癡癡 的看著她,隻覺得怎麽也看不夠。

他輕輕將她拉到自己懷裏,吻著她的臉頰道:“小煙,為何你還不給朕生個孩子。”

狼小煙心頭一顫,眼底忍不住劃下一滴淚。

她為何不生?她也不知道。

上輩子她沒能生育,被櫻妃徹底扳倒了。

這一世,她亦無所出,但她並不畏懼,甚至感到慶幸。

她流著淚,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道:“皇上,若是我不會生,你還會要.我嗎?”

“當然,朕今生今世隻愛你一人,再說朕本就有孩子。”他溫柔 的吻去她的淚水,在她耳邊喃喃細語。

此刻他簡直是個完全的夫君,隻可惜狼小煙的眼裏早就沒了柔情蜜意。

你的孩子, 最後都要死!

她伸手撫向他的臉,觸摸這不尋常的光滑觸覺,慢慢移向了脖子。

以她現在的力量,應該很容易就能讓他死了吧。

可是還不到時候,她突然熱烈的回應起他,在一片朦朧中想起了從前的歲月。

就讓這瘋狂來得更猛烈 一些吧,讓她的仇恨燒遍整個弘夏!

唐正浩臉色鐵青,自從家裏連番發生變故後他便十分不爽。

如今一看就是要他去邊關送死的行為,他氣得在原地暴走。

此時再也沒有人圍 在他身邊了,他突然感覺到了孤獨。

“小姐去哪了?”他冷冷的問道。

下人心驚膽戰的回答 :“老爺,小姐早很多天便失蹤了。”

“吃裏扒外的東西,肯定是跟著他們一起跑了。”他生氣的吼叫道。

下人嚇得連連後退,大氣都不敢出。

這樣狂暴的老爺,他們也很怕。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露出手臂想了一會便出去了。

靈霄真人的煩惱也不少,他發現自己的計策有失敗的可能後便想著去尋寶。

隻要有了大量的財寶和天材地寶,他還有什麽事是做不成的。

靠女人終究是不行,現在皇後的失勢對他的打擊 十分大。

看到唐正浩來找他,兩人便坐下相談。

“宰相大人,請問找在下有何事?”靈霄道。

“此次我去邊關之事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不想死在那,請讓我變得強大一些。”

“哦,你想變成蕭梓孑 那樣?難道你研究了這麽久什麽也沒得到?”他笑著問道。

對於自己的藥靈霄真人很有信心,這世上絕無第二個人可以做到,除非紅巫女再世。

然而 她早已死去多年,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唐正浩臉色不善,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他想的,隻是真的無法研究出成果。

他冷冷的說道:“行不行就是一句話的事,你怎麽說吧。”

靈霄真人淡淡的笑道:“宰相說要那自然要給。”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道:“一共三粒,每隔七天一粒,我想你很快就會有讓人意外的戰力了。”

“那我精神 可會出意外 ?”唐正浩接過來道。

蕭梓孑什麽樣他早就清楚,他可不想自己也變成那樣。

“放心,他吃了多少,你才吃了多少。”靈霄真人笑眯眯的說道。

一時無話,兩人靜默片刻。

唐正浩道:“多謝真人賜藥,若我能安全歸來,必有重謝。”

“放宰相大人。”他恭敬的說道。

對於他的感謝,他很期待。

宰相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錢,能從他身上撈一筆也不錯。

唐正浩回到府中,看著手中的藥丸猶豫了很久,最後才吞了下去。

而他的所做所為全都被輕風看到了,他從府裏悄悄溜出來,將這事告訴 了夏候烈。

狼小煙在宮中天天對著夏玧成,早已有些厭煩。

哄他睡著後便出了宮,直接去了夏候府上。

這裏變成了將軍府,外麵的士兵站得筆直,十分威風。

見她到來,守衛立刻帶她進去。

夏候烈道:“屬下剛好有事稟報,難道娘娘有預測的本事不成?”

狼小煙笑著說道:“別開玩笑了,我是在宮裏呆煩了才出來的,有什麽事就說吧。”

在舊下屬麵前,狼小煙顯得很放鬆,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的忠誠。

她死後那麽多年依然還記得她的,這世間唯有他而已。

“娘娘,唐正浩吃下了靈霄給他的藥丸,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他說道。

“哦,他倒是對自己挺狠。”狼小煙淡淡的說道:“吃了就吃了吧,靈霄可不是什麽好人,有什麽後果也未必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娘娘英明,屬下也是如此覺得。”

狼小煙看著他笑道:“你是不是在恭維我,以前你可不這樣。”

憶往昔,兩人可吵過不少架,甚至還有過動手的時候。

可現在,他早已沒有當年的鋒芒,但刀鋒依然尖銳。

成熟 的人,應該學會斂起鋒芒,他便是如此。

夏候烈道:“娘娘說笑,屬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她笑了笑,沒再與他說下去。

喝了口茶,她問道:“最近他們的情況有變好些嗎?”

他凝重的看著她,搖頭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那巫蛇的消息呢?”

“昨日有來報,似乎看到了他。”夏候烈道。

狼小煙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