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旁冷風呼呼吹著,馬車停在那兒,裏麵的人正在說話。

沈鴻軒覺得自己落魄極了,這一路就沒有讓他覺得舒服的時候。

現在天氣又變冷了,他穿著衣服又不多,凍得直打哆嗦。

見他第n次抱怨進不了城池,買不了衣服,要凍死人了。

葉依萱道:“急什麽,實在不行就出去跑兩圈,這樣子不僅鍛煉了身體還不怕冷了,還能省下銀子來。”

沈鴻軒道:“我不需要省銀子,也不想鍛煉身體,就隻想好好坐著。”

葉依萱白了他一眼道:“那你就慢慢等著,總歸能進城的。”

走這一路自從和他一起之後,她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沈鴻軒又長籲短歎了一陣,然後閉上了嘴巴。

反正說了也沒用,不如休息休息。

離桑玉澤所在的地方快了,馬上就可以去救他,他心裏輕鬆起來。

不得不說和大家在一起,他的心裏有底氣多了。

雖然葉依萱這個樣子,他看了還是不舒服,但是她還是有實力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次去尋寶藏能不能成功,畢竟東西都沒有齊全。

狼小煙也不知悟到了什麽沒有,最關鍵的是玉璽還沒有從宮裏帶出來。

實在不行他就放下臉皮去宮裏求求她,隻要能夠把桑玉澤救出來,做什麽他都願意。

他相信狼小煙不是那麽冷血的人,一定會救桑玉澤的。

好不容易進了城,沈鴻軒高興壞了,下馬車就去買衣服。

葉依萱蒙著臉,也跟在了後麵。

不僅是他悶壞了,她也悶壞了。

雖然她天性開朗一些,可是還是不願意讓人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沈鴻軒就是財大氣粗,進了城裏最大的成衣店,一連買了好幾身,說是要給桑玉澤一起帶。

葉依萱都懶得點破,明明就是自己喜歡穿成花孔雀。

也不知一天天的招搖給誰看,真是夠了。

這一路明明就隻有她一個姑娘家,也沒見他對自己多熱心。

眼看出門帶的衣服也破了不少,葉依萱便不客氣的給自己挑了兩身。

他挑的自然是青春少女的樣式,可看在店裏家的眼裏卻有點不合時宜。

他熱情的走過來說道:“你這是挑給自家女兒的吧,眼光真好。”

葉依萱氣得臉色發白,簡直想原地爆炸。

她冷哼一聲道:“不,我是挑給我的孫女的。”

那老板笑嗬嗬的說道:“真不錯,真不錯,你這眼光孫女肯定愛了。”

葉依萱放下衣服走人,咱不受這氣。

老板莫名其妙,不知道哪裏招惹了這位客人。

隻見她怒氣衝衝的去了另一家店,迅速的挑好便結賬走人了,生怕這店家又過來跟她說些什麽不高興的話。

人生就是這樣,走在路上總能碰見瞎子。

沈鴻軒見她不高興,連忙追了過去。

見她這麽快就買好了,便說道:“你別在意,這些人都不知道,隻是誤會而已。”

“我就生氣怎麽了?氣死人了,這些人長不長眼睛。”葉依萱說道。

“好了,別氣壞身體了,反正你跟他沒有素不相識,而且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沈鴻軒道。

葉依萱生起了悶氣,要不是因為衣服破了非得買她才不去呢。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多嘴,幹嘛不給他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呢?

現在話也說了,東西也買了,再生氣又覺得沒必要了。

沈鴻軒以為她一直在生氣,暗自自責。

如果當初他能留下來救他們,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剛才她也不應該跟自己下來的,隻要她說喜歡什麽顏色自己買回來便好,何必讓她動怒。

於是他說道:“小葉子別生氣了,下次你要什麽跟我說就行,哥哥給你買回來。”

“你說的太遲了,我現在還在生氣呢。”葉依萱道。

“咱們說的是下次的事,這次你就算過了吧,好不好?”沈鴻軒討好的說道。

葉依萱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做,隻是出於對自己的愧疚便說道:“好了好了,下次我不下去了,有什麽你去幫我買就好。”

可她心裏真是恨死了唐正浩,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現在隻說藏寶地有可能會有救她的東西,如果沒有她這輩子不就完了嗎?

想想自己才活多久,剩下的日子就要這樣子見人,她覺得難受極了。

希望的火光好像瞬間滅了一半,她的臉色暗淡下來。

沈鴻軒觀察著他的臉色,知道她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裏走出來。

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便不再說話了。

人活著,總是要承受太多的東西。

想到快要到達地點了,他們就在城中客棧住了下來。

一路不停的奔波,現在也有些累了,休息一下才更好行動。

晚上他們就在客棧裏吃飯,店家的菜做得還真不錯。

蕭梓孑難得喝了一點酒,表情也沒那麽冷淡。

巫蛇沒有吃飯,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間。

葉依萱依然遮著臉,吃起飯來十分不方便,可是她不想再被人誤會,隻能遮遮掩掩。

這時聽到旁邊有人在說話,內容好像是關於邊關戰事的。

“聽說這次打仗打的可厲害了,邊關那鬧得好凶。”一人道。

另一個人接著說:“鬧得可厲害了,現在朝廷又派去了兵,前麵的聽說打了敗仗,連皇子都被抓走了。”

“那會不會天下大亂呢?我們是不是也要去打仗。”有人擔憂的說道。

“這形勢誰知道呢,能過一天便是一天,聽天由命吧。”

“……”

葉依萱聽得挺仔細,最後才聽見夏侯烈出兵了。

隻要國家有救,她便不怕。

若是亡國她就算恢複容貌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要死於兵刃之下。

回到房中她說道:“沈鴻軒,這事你怎麽看?”

沈鴻軒道:“這有什麽看的,這不都是皇上下的命令嗎?夏侯烈出兵我們不會輸的。”

作為一個富家公子,他並不是很在意這些國家大事。

畢竟家裏有人擔著,自己隻要吃喝玩樂就好。

再說他就算在意又如何,他又不會打仗,又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還不是幹瞪眼。

葉依萱道:“我怎麽覺得這一切都是狼小煙搞出來的?”

沈鴻軒誇張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狼小煙怎麽會搞這些出來,對她有什麽好處?”

說完這些,他又猛地想起來,狼小煙好像一直都有一個大計劃來著。

當時他也是因為這個大計劃,才會一直跟著他。

隻不過現在他的心思變了,所以就把她要做的事給忘了。

葉依萱道:“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麽?”

“小葉子別胡說八道,這被人聽到是要被砍頭的,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先睡了。”沈鴻軒出門走了。

葉依萱對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便自顧自想了起來。

夏侯烈是狼小煙的人,他們早就知道。

現在他手握兵權,又去邊關打仗,怎麽看都和狼小煙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