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剛從洞裏出來,又跟著你跑了一天的路,現在晚上還不讓人休息,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沈鴻軒可不像他這麽不懂事。

葉依萱知道自己錯了,靜靜的坐了下來。

望著前方漆黑的天幕,她隻希望能夠快點到達。

夜裏睡在草.地上好像也很舒服,這裏竟然沒有毒蟲蟻獸。

沈鴻軒不盡感慨,“這是誰找的藏寶地,其實還真是一塊寶地呢!”

桑玉澤表示讚同,點頭道:“確實如此。”

雖說他們進來都遇到了陷阱,但是好像並沒有多難受。

尤其是義父他們被關在洞裏麵那麽久,好像也沒受損傷。

就連他自己也掉進洞裏好些天,出來一樣活蹦亂跳。

“看來這是一塊福地啊。”沈鴻軒道。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進來,這裏也不會藏寶。”

“我覺得,我在這裏還找到了另外一個大寶藏。”沈鴻軒道。

桑玉澤道:“是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他哈哈一笑指了指他的額頭道:“就是你呀。”

感覺自己遭到了調侃,桑玉澤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麽?”

“哈哈,不可以嗎?你也是我的寶藏啊。”

“懶得理你,睡覺。”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感情好像又變好了幾分。

葉依萱在旁邊,不得不忍受他們的荼毒。

為啥這麽好的夜色,竟沒有一個人跟她說話?

好半天見桑玉澤不說話了,她才喊道:“沈鴻軒,你給我過來。”

沈鴻軒不耐煩地挪了挪身子,問道:“怎麽了?”

他還想跟桑玉澤說上幾句話呢,現在又被喊開,真是不高興。

葉依萱道:“你們倆怎麽天天都有這麽多話,為什麽不跟我聊聊天?”

要知道這一路走來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都沒人理她。

好不容易遇上他們兩個又紮堆,讓她感覺好寂寞呀。

沈鴻軒道:“那你就自言自語好了,為什麽非要.我來跟你聊天?”

“你夠狠,我自言自語有什麽意思?”葉依萱不高興的說道。

哎呀,現在她又開始懷念狼小煙了,至少她會跟自己聊天。

這兩個臭男人總是有那麽多話說,氣死她了。

沈鴻軒道:“要不你自己找個伴兒,你看那裏那麽多人。”他指了指火焰軍。

葉依萱幽怨的說道:“就我現在的容貌,哪裏有人敢接近我,要不我也不會老纏著你了。”

也就他們兩個會跟自己多聊兩句,特別是沈鴻軒。

說到這個,沈鴻軒一陣內疚感襲來。

他安慰道:“好了好了,那我陪你聊會兒天吧。”

葉依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狼小煙還會回來嗎?”

她害怕狼小煙回宮後會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一直擔心到現在。

沈鴻軒其實也有一點擔心,他說道:“應該沒事吧,她那麽厲害。”

她現在可和以前不一樣了,身上武功高得很,還能掌控皇上。

“可是我就是很擔心,我想早點把東西找出來,然後把玉璽送回去。”

“不要著急,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我們已經到這裏了,很快就能成功的。”沈鴻軒安慰道。

這裏最不著急的就是他了,所以他的心情並不急切。

葉依萱道:“那我們要是成功了以後你會去哪裏呢?”

這個問題沈鴻軒還暫時沒想過,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等成功以後他們就要各自回歸了,他該去哪呢?

狼小煙和巫蛇應該會回到巫族地去,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出來了。

葉依萱和蕭梓孑兩個表兄妹可能也會跟他們一起。

桑玉澤肯定會回到火焰軍那邊去,那他呢?

他有大把的錢財,有享受不盡的人間歡樂。

可是他卻不能去火焰軍那兒。

這個是叛黨,他不應該和他有太多關聯。

想到這裏他有些慌了,這不就意味著這是他和桑玉澤最後的相處時間了嗎?

“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最多就是回去,你呢?”沈鴻軒的。

葉依萱道:“我現在已經變得孤家寡人,除了跟著表哥也不知道能去哪兒,我想他應該會跟著狼小煙一起走吧。”

果然是這樣的回答,沈鴻軒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她又說道:“那你就會離我們很遠了,以後還能再見麵嗎?”

以後沈鴻軒就是在京城,而她會是在巫族地,相隔實在太遠。

相處這麽久,想到以後要分開,葉依萱感覺有些難過。

這情緒感染到了沈鴻軒,但是他想著的是桑玉澤。

他說道:“別想那麽多了,還沒有找到寶藏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現在還沒有想到好的應對方法,說起這事反而讓他覺得煩躁。

明明還沒有成功,卻想著以後的事,是不是想的太早了?

再聊下去好像也沒意思了,沈鴻軒又回到了桑玉澤旁邊。

桑玉澤道:“你們都在聊什麽?好像越聊越不開心。”

他悶悶的說道:“沒什麽,也就是我們找到寶藏之後該去哪裏的問題。”

桑玉澤也沉默了。

他和沈鴻軒好像就隻剩下這麽點路可以一起走了。

而狼小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見她。

好像無論怎麽做,都有很多遺憾。

這一.夜他們都睡得不好,睜著眼睛到了大半夜才睡著。

而狼小煙一個人,也在披星戴月的趕路。

隻要她的速度夠快,她就能夠和他們會合。

好像此次回宮甩去了她一身的煩惱,她感覺全身輕鬆。

她覺得她高興的原因,應該是終於得到了夏玧成的愛。

路上她已經聽到皇宮傳出來的消息,夏玧成又變老了,而且非常思念自己。

隻要他想著自己,她便覺得自己是值得的。

愛而不得,才是最高境界。

她要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永遠隻記得她一個人。

他對她的愛永遠隻停留在二十年前,他最年輕英俊的時刻。

夏玧成變回了她最喜歡的模樣,也付出了他的愛。

她足夠了,這份愛終於得到了彌補和滿足。

前方的路在月色下泛著白色的光,她一點也不感覺到孤獨。

在路的盡頭有她的朋友,他們將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