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打了敗仗以後,軍營裏無論什麽時候氣氛都是沉悶的。
尤其是大家知道三天後將會迎來大戰後,就更加是其低沉了。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實力,都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可是皇上還在堅.挺,他們更不可能做逃兵。
快要入冬了,風刮得很大,他們總是恍惚能聞到對麵傳來的肉香,讓他們心饞不已。
隻有狼小煙知道,那不是幻覺,那是真正的肉香。
弘夏國的士兵吃的都很簡單,很久才能吃上一塊肉,此時覺得自己活著無望,便想著能吃上一口肉也是好的。
他們像夏侯烈傳達自己的願望,卻沒有得到滿意的回複。
狼小煙在帳篷內早就聽見外麵的吵嚷聲,但卻沒有出來。
現在就算有銀子也買不到肉,這世道早就亂了。
仗打得很急很快,這一路走來,所有城池都遭到了破壞。
更慘的是他們被迫往後走,糧食和財物全都被象王國的人掠奪走了。
百姓們有些逃走了,有些逃不走的,就隻能留在城內受苦。
狼小煙每一次都不敢深思這些問題,因為這會讓她的良心受煎熬。
見外麵的聲音鬧得越來越大,她不得不走出去。
出現也沒有讓大家平靜下來,反而更加激動了。
“我們打敗仗肯定就是因為狼小煙的原因,他就是一個妖妃,根本就不是戰神轉世。”
突然一個道聲音響起,激起了千層浪。
很快就有人附和:“對,一定是因為她的原因,我們從來沒有敗得這麽慘過。”
“既然是妖妃,就要殺了,不然我們還要敗下去,難道要因為一個女人而失去整個國家嗎?”
“對,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殺了她。”
人群中不知道誰起了頭,呼聲震天!
狼小煙嚇得臉色慘白,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她從來沒感受過這麽強大的力量,全都來自於反對她。
這和以前擁護她的完全是兩種感覺,讓她無法承受。
夏侯烈冷著臉看著她,好像在看她做決定。
他的目光好像在說,你看吧,就算你付出所有,這些人可能也會將你視為異類,根本沒必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臉色蒼白,大聲說道:“大家靜一靜,我不是妖妃,我一定能帶大你帶大家打勝仗,我們一定能將失去的土地奪回來。”
可是無人聽她在說什麽,空氣中隻聽見一陣一陣的聲浪,全都是:“殺死她,殺死她。”
夏玧成聽到聲響從帳篷內走出來,大聲喝道:“誰敢放肆,殺無赦。”
狼小煙從來沒聽過他發出這麽大的聲響,不由心頭一震,向他看來。
隻見他麵色嚴肅,一股威壓傳來,周圍立刻鴉雀無聲。
他冷冷的環顧一番,最後將狼小煙拉到自己身後。
“眾將士,狼小煙是朕的煙妃,並不是所謂的妖妃,而是阡蘭皇後的轉世,曾經的女戰神。
朕相信她一定能夠帶領我們走向勝利路,誰有不服?現在就站出來。”
有皇上在為她撐腰,誰敢站出來,營地裏一片寂靜。
蕭梓孑早就想站出來,將狼小煙等在自己身後,可是卻被林智緊緊的摁住。
他說道:“你別衝動,皇上會解決的,你若是衝出去該如何解釋。”
蕭梓孑狠狠的說道:“我不管皇上如何看我,我不能讓她受傷。”
“雖然不知道你跟他是怎麽回事,但是像你這麽傻的男人我真是第一次見,為了保護稀有品種我才救下你的,下次記得感謝我。”
林智拍了拍手便離開了,他得去問問夏侯烈到底想做什麽?
剛才情況那麽危急,他怎麽不幫一把狼小煙,她才是他們的老大啊。
皇上離開後,他跟著夏侯烈進了帳篷,叫裏麵那些人都退出去。
“將軍,現在這情況你怎麽還跟狼小煙作對,我們還要不要讓她做老大了?”
“我隻是要他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現在已經完全迷失了。”夏侯烈道。
雖然皇上後來出來維護了她,可是在他看來不過是假模假式。
皇上在打什麽鬼主意,他現在也看得差不多了,可是狼小煙卻沒有醒悟。
一個人的本性怎麽可能輕易改變,皇上更是如此。
狼小煙為什麽還是不能接受教訓,竟然還相信這個男人。
林智道:“狼小煙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們就按她的意思行動不好嗎?為什麽要弄得你死我活的樣子,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夏侯烈道:“你不懂,皇上這次會要了她的命的。”
他迷茫的說道:“我怎麽看不出來,皇上明明很愛她呀。”
夏侯烈歎了一口氣,不想再跟他解釋,緩緩的說道:“出去吧,以後你就懂了。”
林智無奈,隻得離開。
跟了阡蘭皇後那麽多年的夏侯烈,自然知道狼小煙為什麽這麽有底氣說出那些話。
他雖然不相信輪回轉世,可是看到狼小煙他就信了。
她肯定也有那過人的力量,隻是產生的後果似乎與以前不一樣。
他也看到皇上看他的表情和眼神,那是一種貪婪的神色。
皇上說不定已經洞悉了一切,正準備對她下手。
可是狼小煙卻執迷不悟,依然一步一步走向他的陷阱。
他也曾猶豫過,掙紮過,是否應該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拿出來跟著一起抵抗。
可是他太害怕失去,他怕最後弘夏國依然會失敗,到時候他將一無所有還會遭到追殺。
他要保留自己最後的實力,無論在哪裏都能好好活下去。
隻有這樣他才能將狼小煙救回,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們至少能活下去。
可惜狼小煙不想知道這些,更不想跟他談心,隻是一意孤行。
所以他現在也下定了決心,絕不拿出底牌,抗戰到底。
他不相信皇上,他要挽救狼小煙。
於是他走出帳篷,想要與蕭梓孑商量。
這個對狼小煙忠心耿耿的男人,值得她信任。
邊關的冬天來的總是早一些,麵對呼嘯的北風,他看見蕭梓孑筆挺的站在狼小煙的帳篷外。
身邊的士兵大多萎靡不振,隻有他的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