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陽光穿透稀薄霧靄灑落大地,為新的一天拉開序幕。
張靈鈞坐在酒店大廳一角,悠閑喝著茶,看著來來往往的匆匆行人,目光平靜如水。
“看看誰這麽早就在這裏等人啊?這麽殷勤?”
一道聲音響起,尖銳刺耳,毫不掩飾話語當中的譏諷。
周圍立刻傳來一陣竊笑。
好幾人從電梯廳走出,目光齊刷刷落在張靈鈞身上,笑容玩味。
是昨天那幾個寵物博主。
“這小子絕對是條舔狗!這麽窮追不舍,人家方魚魚來川都工作,就馬不停蹄跟著來了,生怕自己女朋友跑了似的。”
“這就條件,還不追緊點,真要跑了,哈哈哈!就他這樣子一看就住不起天府酒店,不知道多早就跑來等著了,等等……該不會你昨晚上一直都在這裏睡的吧?”
“怎麽可能,天府酒店可是五星級高端酒店,怎麽可能會讓這樣的人在大廳過夜,早趕出去了!我看這小子啊,指不定跑哪個廉價招待所將就的吧。哎喲喲,連開個房間的錢都出不起?你的女朋友沒讓你上樓一起啊,看來你也不行啊!沒舔到位啊!”
幾人調侃道,故意放大音量,對張靈鈞嗤之以鼻。
“好了好了,別說了,再說這小子怕是都要哭了!哈哈哈……”昨天那個花枝招展的女生肆意大笑。
她仍舊穿著一身豔麗衣服,墨鏡下的臉濃妝豔抹,正衝著手機屏幕欣賞著自己的“絕美”容顏。
“哈哈哈!”聽著這話,眾人笑得更大聲了,滿臉戲謔,就等著看張靈鈞的笑話。
“網絡世界,還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火的。”張靈鈞冷冷一笑,斜睨她一眼,根本不想理會。
“嗬!你小子什麽檔次,也配和我這樣說話?”妖豔女子沉臉,怒聲道。
就在此時,一輛豪華的加長林肯緩緩停在門口,惹來好些路人驚異目光。
賈宜修西裝革履,打扮得格外正式。
他下車後立即成為了焦點,一看就是哪個世家子弟,氣質非凡。
“賈少爺,你來了?”妖豔女子扭頭,笑容綻放,魅惑力十足。
甚至,她更是在眾目睽睽下,直接上前挽住了賈宜修的手臂,貼得緊緊的,親昵得很。
“清月,這個酒店安排得還可以吧,住得習慣嗎?”賈宜修隨口一問。
緊接著,他從口袋拿出了一個木盒,深情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這發簪出自明代名家之手,叫雲鳳紋金簪,象征甜美的愛情,是我專門從拍賣會上買下的,你看看喜歡嗎?”
“太喜歡了!賈少爺,這禮物一定很貴重吧。”華清月驚喜無比,喜愛溢於言表。
“價格無所謂,清月你喜歡就好。”賈宜修擺擺手,大氣得很。
精致發簪在大廳燈光下,閃閃發光,引得周圍的其他博主連連驚歎。
“太美了!哇!這樣的禮物,要是有人送我,我恨不得直接嫁給他了。”
“賈少爺太有心了。我之前就聽清月妹妹說,這酒店是賈少爺專門為清月妹妹訂的,我們能在這樣的高端酒店入住,全托了清月妹妹的福。”
“可不止酒店呢,前麵幾次直播,賈少爺打賞的錢都快趕上天都一套別墅了!而且這一次的寵博會,也有賈少爺的推波助瀾,賈家可是這一次的主辦方之一呢。有這樣的男朋友,清月真是太幸福了!”
如此誇讚,讓華清月賺足了臉麵,喜笑顏開。
華清月貼著賈宜修手臂,親昵地用胸口蹭了蹭,格外開心。
“哇,賈少爺今天可是準備專程來接我們去青城山參加寵博會呢!這樣的貴重禮物,想必某些人一輩子都買不起吧。就你,還當方魚魚的男朋友,我都替方魚魚感到可惜啊!鮮花插在牛糞上!”
“對了,賈少爺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這個賈可是川都賈家的賈!”
華清月故意放大了聲音,專門說給張靈鈞聽。
“賈家少爺,我當然知道了。”張靈鈞淡淡一笑。
他望著賈宜修,話鋒一轉:“賈宜修,這簪子還可以吧。”
“你?”
“原來是你小子啊!還真是巧呢。”賈宜修望著張靈鈞,臉色一沉。
花十億買了個寂寞。
當著川都權貴的麵,被張靈鈞狠狠擺了一道,這件事情可是賈宜修的痛點。
他怎麽能忍?
當時若不是自己家的拍賣行,他都想直接衝張靈鈞下手了!
不過也還好,在川都,他有的是機會找吉子石和張靈鈞的麻煩。
礦脈那裏,不就給了他們有力的還擊嗎?
區區一個年邁的大成宗師,也配跟身為川都頂級天驕的他作對?
簡直是笑話!
“吉子石呢,被趕出礦脈之後,現在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吧。”賈宜修摟著華清月,冷冷一笑,帶著十足的輕蔑,高高在上。
“敢動青城山道觀的東西,你們什麽算什麽東西?區區大成宗師,也配!”
“聽說你的女朋友也要參加這一次的寵博會,你也要去青城山?需要搭個順風車不?”賈宜修得意地望向張靈鈞,語氣中滿是譏諷和不屑。
張靈鈞淡然回應:“我有我的安排。”
“哈哈!”賈宜修大笑起來,“什麽安排?別告訴我你打算走路過去。”
華清月恥笑一聲,也跟著嘲諷:“賈家少爺好心載你,你還不樂意?這車你這輩子都坐不起!真可憐啊,有這樣的男朋友,方魚魚現在可是在我們同行麵前丟臉丟到家了,這個行業,她還怎麽混得下去啊!”
張靈鈞沒有理會他們挑釁和嘲笑,隻是輕輕抿了口茶,語氣平淡,說道:“告訴青城山道觀做好準備吧,敢動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準備?你的東西?”賈宜修皺了皺眉。
隨後,他嘴角上揚,冷笑連連。
“還你的東西呢,吉子石都不敢對青城山道觀這個態度,你又算個什麽東西啊,還讓道觀做準備。真是不自量力!”
“清月,沒有其他人的話,我們就要出發了,有些蒼蠅在這裏實在礙眼,影響心情。”
“沒有了,賈少爺。”華清月搖頭,望著張靈鈞又不由得嗤笑一聲。
“小弟弟,帶著你的女朋友自己慢慢走路去吧。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川都賈家少爺的車。提醒一句,如果方魚魚遲到,可是要被剝奪這一次活動資格的,走路可要走快一點喲。”
隨後,在嘲笑聲中,賈宜修帶著華清月她們上了車,揚長而去。
張靈鈞嘴角上揚,有些玩味。
而賈宜修他們前腳剛走,方魚魚就從電梯廳走出。
她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但看著張靈鈞臉上的玩味笑容,不由得疑惑。
“怎麽了?”
“有蒼蠅而已,走吧。”張靈鈞擺擺手,微微一笑,始終淡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