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藥園禁地外,霧氣繚繞。
但伴隨著越來越多人聚集,氣勢洶洶,連白霧都避之不及。
此地視線逐漸清晰,但空氣中卻是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目光全落在了禁地前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上。
除了道觀弟子之外,不少武道宗師級別的長老都已經趕到,臉色鐵青。
“徒兒!”
“徐勇師弟!”
有好幾人驚呼上前,趕緊將躺在地上的徐勇扶起。
此刻的徐勇已經昏死過去,一地的血跡和牙齒碎肉,觸目驚心。
那半張臉的慘狀,讓他們不由得倒吸口涼氣。
“徐勇師弟……武道修為被廢了!”
道觀弟子檢查片刻,神情一陣恍惚,難以置信。
而這句話一出口,在場十幾雙眼睛頓時怒火熊熊,全望向了張靈鈞,憤怒至極!
“好狠的小子!竟然敢在青城山道觀動手傷人!還下如此重手!”一個長須飄飄的老道長憤怒開口,目眥欲裂。
他是徐勇的師傅。
眼看著自己的徒弟被廢,此刻的他痛心疾首,恨不得要將張靈鈞千刀萬剮。
“必須讓他付出代價!這是對我們青城山道觀的挑釁!不管他是誰,都必須嚴懲!”老道長聲音如雷,緊握的拳頭中全是罡氣凝聚,殺意極濃。
張靈鈞隨意掃了眼老道長,麵不改色。
“就是他,看門的師弟也被他打成了重傷。在山門外,兩位師弟好言好語說話,他卻不由分說動手,直接闖進道觀。”
“現在又將上清宮弟子廢了,他一定是想強闖禁地,被徐勇師弟發現,這才痛下此手。”
“此等惡行,天理不容!這人很明顯是心懷不軌,要對道觀不利!這等惡人,理應鏟除,我們青城山道觀要為川都掃除毒瘤!”這個時候還有其他弟子站出來,怒斥著張靈鈞的“罪行”,疾惡如仇。
要知道,平日裏那些權貴在青城山道觀內都是畢恭畢敬,就算是武道宗師,也不敢有這麽大膽子,敢在道觀內行凶。
張靈鈞此等“惡行”,已經是犯了眾怒。
甚至,禁地外,都有好些來訪的權貴聚集。
他們也對張靈鈞的行為感到震驚,更是嗤之以鼻。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敢在青城山道觀內動手,絕對是個瘋子!”
“這是哪個世家的子嗣,這下子,他們家族算是完了,這樣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早該逐出家門了!”
“我估計,這小子就是來偷東西的,不然怎麽會強行闖入,還想往禁地裏麵去,不知好歹!”
麵對如此口誅筆伐,張靈鈞並不著急。
畢竟道觀真正說得上話的人還沒出現……
就在此時,一位老者緩步現身。
他身穿深藍色道袍,滿頭銀發披肩而下,一身仙風道骨,身上氣息更是厚重無比,仿佛盤根蜿蜒的參天大樹,透著古樸之意。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大成宗師!
“玄雷道長!”
老者現身,周圍人全都屏息凝神,恭恭敬敬行禮,為其讓開一條道路。
就是先前殺意盎然的老道長,都收斂了所有的怒氣,強行壓下,衝著玄雷道長躬身一拜。
玄雷道長點頭,目光盯著張靈鈞,一身威嚴不容置疑。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禁地,還重傷我門下弟子?閣下不該給個交代嗎?”玄雷道長望著張靈鈞,質問道。
張靈鈞淡然一笑。隨即展開手掌,掌心靈氣噴湧,一團火焰凝聚,懸在掌心,絢爛火光散出刺眼光芒。
“武道宗師!這麽年輕的宗師?”
在場所有人望著張靈鈞掌心的火焰,不禁皺眉。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年輕的武道宗師。
他們之前還在疑惑,徐勇怎麽說也是內勁大成的武者,怎麽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廢掉武道修為。
原來對方是一名武道宗師。
但,宗師又如何!
平日裏來道觀內拜訪的世家哪一個沒有宗師!
不還是要在道觀內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僭越。
“區區宗師而已,這就是你強闖青城山道觀的依仗?小子,真是天真!一個宗師而已,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放肆!”
“是武道宗師又怎樣,今天你走不出青城山!我要你為我的徒兒償命!”
“玄雷道長在問你問題,你還不趕緊回答,找死不成!這可是上清宮宮主,大成宗師內的佼佼者,你現在最好趕緊跪下,磕頭道歉,把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道觀的人冷笑著,還在叫囂,對張靈鈞的輕蔑溢於言表。
年輕的武道宗師又怎樣,有天賦又怎樣,這裏可是青城山道觀,敢在這裏鬧事,必死無疑!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們自己。”張靈鈞笑了笑,淡淡開口。
“什麽意思?”玄雷道長眉頭微皺。
“你們不是想我親自來嗎?現在我來了……”
“青城山道觀,有何指教?”
張靈鈞抬手,向前邁出一步,幽幽出口。
話音剛落,張靈鈞掌心火焰瞬間騰起,爆發出來無與倫比的威壓波動,頃刻擴散。
現場所有聲音沉寂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團衝天而起的赤炎。
嗡!
空氣撕裂,嗡鳴驚起,整片空間壓迫驟降。
火光漫天,現場溫度也隨之暴漲數倍。
高溫灼起,連禁地充盈的靈氣都開始紊亂起來。
平整堅硬的地麵震顫,無數裂縫乍現,還在不斷蔓延。
禁區路口的木牌更是直接碎裂成粉末。
瞬間,在場的道觀弟子、長老,全都滿臉震駭,如鯁在喉。
此等威壓……
他是,大成宗師!
就連玄雷道長也不由得心生驚異。
這個年紀的武道宗師,雖然驚豔,但不至於讓道觀忌憚。
但大成宗師就不一樣了。
二十出頭的大成宗師,整個華夏恐怕都找不出幾人。
後麵的背景恐怕不一般……
玄雷道長眉頭緊皺,在揣測張靈鈞的身份。
火光蔓延,赤紅光彩襯出張靈鈞傲然身影,在眾人眼中變得無比高大,似驕陽般璀璨,讓人不敢直視。
張靈鈞靜立原地,掃視全場,眸光平靜。
“沒經過我的允許拿了我的東西,這就是青城山道觀?嗬!一個腐敗不堪的道觀,有什麽不能動手的,替華夏清理垃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