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道長,我需要借用一下道觀裏的丹爐。禁地裏的藥材我看有些勉強能入藥煉丹。”張靈鈞吃完最後一塊肉,放下筷子,看向一旁臉色陰沉的玄風道長。
“丹爐?煉丹?”玄風道長眉頭一皺,臉色更加難看。
“張大師,這禁地藥材,乃是我青城山道觀的根基……如此揮霍,這是要把道觀往絕路上逼啊!”
“怎麽?道觀想反悔?”張靈鈞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不敢不敢!”玄風道長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頭一顫,連忙擺手。
“隻是,這丹爐……”
“怎麽?丹爐也不能借?”張靈鈞語氣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玄風道長呼吸一滯。
“張大師,您有所不知,這丹爐……”
“我說了,我需要借用丹爐。算作賈宜修這件事的賠償。”張靈鈞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這……”玄風道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暗罵賈宜修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卻也不敢違逆張靈鈞的意思。
“張大師,您已經用了一部分藥材,這八岐大蛇的屍體也交還給你了,現在……”
“怎麽?你想說我現在沒有資格再用禁地的藥材了?”張靈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敢!隻是……”玄風道長額頭上冷汗直冒,心中焦急萬分。
觀主已經到了渝都境內,最多再有一小時就能趕回來!
隻要再拖延一小時,到時候觀主親自出麵,就不信這小子還敢如此囂張!
“隻是什麽?”張靈鈞目光一冷。
“沒什麽,隻是……”玄風道長還想再拖延時間。
“轟!”
張靈鈞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勁氣瞬間轟擊在玄風道長胸口。
“噗!”
玄風道長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玄風道長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他身上的傷勢本就還沒有恢複,此刻麵對張靈鈞,絕無勝算,甚至都沒有還手的可能。
“我說了,我需要借用丹爐。”張靈鈞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玄風道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頭上,讓他心驚膽戰。
短短幾步,玄風道長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壓迫,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你真以為我在跟你們商量?”
“你……”玄風道長驚恐地看著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在張靈鈞的絕對壓迫下,他就像在麵對天穹,高不可攀。
“看來,你們道觀的觀主要回來了……”張靈鈞輕輕一笑。
在他眼中,所謂半步地仙的觀主,跟麵前的玄風道長沒有任何區別。
玄風道長心中微沉,還想解釋什麽,但話到嘴邊,卻是啞口無言。
他也沒想到,這位張大師這麽快就猜到了。
“你真以為,你們觀主回來了,就能奈何得了我?”張靈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搖頭,輕輕開口:“可惜,你們所認為的依仗,在我眼中……”
“不過螻蟻!”
四個字出口,玄風道長目光呆滯。
螻蟻?
那可是半步地仙!
這位張大師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若是連半步地仙都隻是螻蟻,那他自己豈不是已經舉世無雙?
真以為自己是地仙了?
真要是給他十年二十年,或許真有可能晉升地仙,那個時候說這話,他還能夠理解。
但現在……
簡直是狂妄至極!
張靈鈞低頭,看著玄風道長,居高臨下,僅僅抬手,伸出一根手指。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需要丹爐。”
“現在,立刻,馬上!”
“否則……”
“我不介意讓你們青城山道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砰!
一聲巨響爆發,眾目睽睽下,玄風道長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鮮血如柱,從他嘴裏噴出。
在不遠處,玉清宮宮主和天師洞洞主同樣滿臉呆滯,震驚到極致。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同樣是大成宗師,怎麽可能差距如此之大,難不成他真的已經觸及到了那個境界?”
玄風道長麵色變幻,如喪考妣。
這種無力感甚至要比先前張靈鈞破除守山大陣更加劇烈。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真正實力遠不止於此,至少現在帶來的壓迫感就遠不是尋常大成宗師能比的。
對方竟然還在隱藏實力!
原本因為建福宮宮主的死,其他幾位宮主都想要拖延到觀主歸來,主持公道,就連藥園禁地的藥材和八岐大蛇屍體都拱手相讓。
他相信,以觀主的實力,拿下這位少年宗師不成問題。
畢竟是地仙之下的頂尖強者,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怎麽可能真有這個實力去抗衡!
但現在,玄風道長有點拿不準了。
對方明明知道身為半步地仙的觀主將要歸來,還是如此肆無忌憚,一點餘地不留。
“你們真以為一位半步地仙就是依仗?真是笑話!”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夠讓我張靈鈞低頭!就是地仙親至,我也殺他個片甲不留!這片天地,唯我獨尊!”
張靈鈞笑著,雙眸中的狂傲盡顯,一身氣勢如參天山峰,直入雲霄,在這青城山頂肆意揮毫。
甚至,這一聲聲“膽大包天”的狂傲話語,還在青城山道觀不斷回**,直入雲天。
整個道觀的人都表情呆滯。
渝都張大師,是個瘋子不成!
這樣的話都敢隨意出口,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所有人,包括幾位宮主在內,全都遠遠看向了張靈鈞的所在,那雙眼當中的睥睨之意,讓人生畏,驚世駭俗。
“好小子!夠狂妄!”
“這麽多年了,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在青城山道觀這樣行事。”
“你,是第一個!”
忽然,一道蒼老聲音響起,自雲端傳來,悠然平靜。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道聲音一出現,玄風道長幾人臉色頓時緩和不少,激動不已。
“觀主!”
“是觀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