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張靈鈞大喝一聲,血氣如龍,周圍空氣都在這一瞬間被壓縮,滔天氣勢直衝雲霄,整個青城山山巔,盡是龍吟虎嘯,拳風磅礴。
而張淩清凝聚那些雷霆煙消雲散。
這一掌,直接被張靈鈞生生轟碎。
張淩清麵色驟變,接連幾步倒退,一股甘甜從喉頭湧現,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
僅僅肉身力量就能達到如此境界?
好生恐怖!
“如此心性,有此實力也是華夏災難,今日,我便將你鎮壓在此,好生錘煉!”張淩清聲音愈加冰冷,掌心雷霆在此閃爍。
煙塵四起,狂風呼嘯。
在他掌心,一個個玄妙符號顯現,繁複難解,蘊藏著無窮變化。
“這是觀主自創絕學,紫極滅雷掌!”
玄風道長麵色一變,嘴唇有些微微發白。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竟然能夠將觀主逼到動用壓箱底的武學。
要知道,這可是禁術一般的存在。
他們對這一招也僅僅在傳聞中聽過……
三十年前,張淩清還隻是大成宗師,但憑借這一掌,硬生生與一位半步地仙戰成平手,何等傳奇。
如今張淩清已經晉升半步地仙,距離陸地神仙境也隻差臨門一腳。
這一招的威能如何,不言而喻。
光是看著那些玄奧符號,玄風道長幾人就感覺內心悸動,驚世駭俗。
張靈鈞望著對方掌心符號,微微一笑。
仿佛這一掌在他眼中,隻是個笑話,不足為懼。
“可笑!”
“隻是溝通天地之力凝聚的掌法,能奈我何!在我麵前,天地,亦要沉浮!”
張靈鈞抬手,握拳。
一身血氣盎然到極致,如同沸騰。
他直接一拳轟出,根本沒有任何退讓。
“青城山道觀,當真是可笑至極!”
張靈鈞話語冰冷,這一拳下,張淩清掌心大片符號破碎,竟承受不住張靈鈞的力量。
不過自己這一掌,也在這個時候打在了張靈鈞身上。
縱然對方是半步地仙,硬抗一掌後也絕不可能再有餘力。
但很快,張淩清臉色變化,他能夠感覺到對方體內的氣血還在沸騰。
自己這一掌打在他身上,僅僅迸發出了細微火花,就像打在一塊頑石上,不痛不癢。
張淩清自己更是感覺到一股磅礴巨力,如同山呼海嘯,要將他完全淹沒。
“道觀,一個修身養性的修煉聖地,卻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什麽時候,進入道觀還要分窮人權貴,普通人進入道觀還需要天價門票,道觀的香火就這麽勢利嗎?”
“又是什麽時候,道觀弟子就變得高高在上,觀內觀外都能仗著青城山道觀的名頭胡作非為,惹是生非,這就是你的青城山道觀!”
“你這位道觀觀主,自認為清心寡欲,鑽研武道,為鎮守邊境付出一生,但你可知觀中弟子的所作所為!”
張靈鈞冰冷的聲音傳來,張淩清頓時心頭一亂,眉頭緊皺。
他常年在外,又哪裏知道這些事情。
轟!
張靈鈞一拳再度揮出,磅礴氣血如同蛟龍騰挪。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一拳,這位半步地仙的一身罡氣,盡數粉碎。
張淩清再承受不住,大口咳血,滿臉驚駭!
八岐大蛇的精血洗禮肉身,禁地藥材滋養丹田,剛剛一鍋大補之物,已經讓張靈鈞的境界再上一個台階。
靈氣海也借此突破五百丈,圓滿無比,距離築基,隻差一步之遙。
可以說如果他想,現在就可以邁入築基,成就無上根基。
但他有一種感覺,這片天地,似乎在抗拒。
一旦築基,恐怕他就要被排斥,極有可能要遁入修真界。
這裏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完成,張靈鈞怎麽忍心這樣離開!
但,這種壓製,維持不了多久。
他估計最多三天時間。
他就必須晉升築基期。
否則,體內的靈氣海必將暴動,死無葬身之地……
三天。
隻有三天了嗎?
張靈鈞深吸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沉默不語。
八荒拳法,配合他磅礴的靈氣海,縱然是地仙,也擋不了他半分。
如今的他在這地球,可謂無敵。
那些該做的事情,這三天,應該來得及……
“你……叫什麽?”張淩清抬頭,盡管重傷,但雙目中的精芒依舊。
玄風道長幾人,麵如死灰,再無血色。
如此一切被觀主知曉,他們哪裏還瞞得下去……
“觀主!我們知錯!”
張淩清歎了口氣,看著玄風道長他們的表情,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道觀內的腐朽已經超乎他的想象。
僅僅一瞬,他整個人就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行將枯木。
“渝都,張靈鈞!”張靈鈞輕瞥了一眼,他沒有繼續動手,隻是旁若無人地掠過張淩清,沉聲開口。
“靈鈞……”
“張華的兒子?”
張淩清目光閃爍,好似明悟一般。
“哈哈哈!有因必有果啊!”
“什麽意思?你認識他們?”張靈鈞臉色微變,趕忙詢問。
一連幾個月,關於他父母的消息,都沒有任何進展。
張淩清這裏,很有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是我無能啊!毒素沒入心脈,就算是大成宗師也不可能抵擋。我救不了他們,如今卻被他們兒子整頓道觀……好啊!好啊!”張淩清感歎道,忍不住歎息,形容枯槁。
“大成宗師?我父親?”張靈鈞呆滯,不敢相信。
“你祖籍在川都,蓉城邊緣,有一個叫安和的小鎮……去那裏吧,你父親應該在那裏給你留了消息……”
……
沒有任何停留,張靈鈞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如今時間緊迫,他也沒想著再隱藏修為,完全展開下,趕路僅僅幾息時間。
方魚魚被他留在了青城山道觀,那裏適合她突破。
張靈鈞也留下了一部功法,足夠她修煉到大乘期,如果有機會,修真界還能再見。
……
蓉城邊緣,安和小鎮。
張靈鈞輕而易舉找到了一個房間,其中殘留的罡氣波動異常明顯,像是在吸引他過去。
破舊的房屋內,還殘留著生活的痕跡。
很明顯,張華夫婦在這裏停留了不少的時間。
在桌子上,一個布滿灰塵的信封引起了張靈鈞的注意。
或許一切隱秘,都將在此刻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