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這天很不太平,沈未晞被人高調示愛,馮妙人卻在和宋韓進行艱難的拉鋸戰。
吵到最後歇斯底裏,兩人似乎都很疲憊。
“宋韓,我覺得你真的是犯賤。”
馮妙人慘然一笑,“從前柳芸兒追在你後麵的時候,你置之不理。如今人家變得優秀出眾,不愛搭理你了,你心裏又惦記上了,真諷刺。”
宋韓心裏一痛,麵上卻很好的維持住了,“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我?你爹還在刑部大牢,你卻非跑來同我大吵一架,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馮妙人蹙了蹙眉,“你也知道,我現在求助無門,你作為我的戀人,你又在幹什麽?”
宋韓淡淡收回視線,轉而平靜地看向她,“抱歉,你家的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何況,我剛剛也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可能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好好想一想?你既然說不出口,我來幫你說便是,你想要分手,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對嗎?”
宋韓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你看我們馮家遭逢大難,想要棄我如蔽履,可是宋韓,你的如意算盤是打不響的。就算我們分手了,柳芸兒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了。”
“她回不回我身邊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與你有什麽關係?你有這個時間同我說長道短,不如去想想你們馮家怎麽善後。”宋韓聽她反複戳他的傷口也來了脾氣。
“你若真心想分手,我不攔著。但你若不想分手,我絕對不會主動提,不過你想我們回到從前,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會主動提?
馮妙人有些恍惚,所以到頭來,她愛著的男人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渣男不是嗎?
宋韓看著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隻覺得心煩氣躁,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準備拂袖而去。
“等等——”
馮妙人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努力控製自己心態平和,說:“分手吧,我確定了。”
既然不愛,強留並無意義。
“我馮妙人真是瞎了眼,當初才會相信你的甜言蜜語。”
指甲嵌入肉裏,馮妙人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痛哭出聲,搶在宋韓之前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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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府的正廳裏,馮夫人正在訓斥下人。
看樣子,馮夫人生了好大的氣,罵罵咧咧說了幾句,隨後小丫鬟哭著跑開了。
“你給我滾!”
伴隨著怒吼,桌上的瓷器墜地發出刺耳的聲音,粉身碎骨。
“娘,你這是怎麽了?何事要你發這麽大的火?”
馮妙人隻覺得身心俱疲,扶著椅子就坐下了。
“這個臭丫頭居然敢偷我的首飾,真是瘋了!是我對下人太仁慈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別生氣了,大不了辭退就好了。”
“哎...”馮母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你爹被抓,府上連個主事的也沒有,這些下人有恃無恐,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對了,你怎麽這會兒才回來,不是去找柳芸兒的麽?怎麽樣了?”
怎麽樣?拋卻了自尊,還是一無所獲。
馮夫人見她不吱聲,火氣又上來了。
“我就說,區區一個庶女,能有什麽本事救你爹?那可是刑部大牢,就算她同當朝太傅私交甚篤,人家也未必願意幫這個忙,何況,之前你們還因為宋韓有過節。”
是啊,她不過是個商賈庶女,為什麽能叫前朝駙馬爺、當朝太傅挖空心思討她歡心?
耳邊忽然響起沈未晞白天同她說的那些話,馮妙人頭更疼了。
“對了妙人,宋韓現在不是在貢院任職麽,雖然官不大,但他不是很得參詳官的賞識麽?你讓他找人疏通疏通,說不定——”
“娘,”馮妙人打斷她,“我與宋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