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皇後於南都城中親自坐鎮珠寶首飾大賽,往年主持的崔尚宮則跪坐在她身側,宣講比賽事宜。
今年同往年一樣,參賽的一共十五家,少了曾經風光無二的馮家,卻多了花緣坊這個初生牛犢。
關瀾信的夫人帶著關月晴也來湊了熱鬧,除此以外還有不少侯爵夫人前來觀禮。
百姓站在台下,或滿含期待,或竊竊私語,皆對今年皇後的到來感到新奇。
沈未晞全程無視關月晴投來的怨毒的目光,安安靜靜坐在比賽席上擺弄自己的作品。
“好了,比賽正式開始,請各位用自家的金絲錦帕將首飾包好,繼而放入麵前宮女的托盤裏。待皇後娘娘同眾位夫人欣賞完畢,再做點評。”
沈未晞仔細觀察了一番花緣坊的老板,那人看著年紀輕輕,卻能感覺到性子很是沉靜。
可惜了...
她搖了搖頭,這樣的人卻願意做關瀾信的走狗,實在不應該。
崔尚宮在經過沈未晞身邊的時候頓了頓,狀似不經意地同她笑了笑。
沈未晞隨即也回了對方一個暖心的笑容,她手裏的首飾可是崔尚宮命人給她趕製的,哪怕對方是為了討好五皇子,她也絲毫不減對對方的感激。
每件首飾到了皇後手裏,都要由參賽者來講解,沈未晞很慶幸自己的作品排在了花緣坊的後麵,不然對方若是看到他們的設計不一樣,豈不是一點驚喜也沒有了?
“這個手釧,是花緣坊的?”皇後皺著眉頭問道。
沈未晞順著聲音朝皇後手裏看去,喲嗬,還真是她的手筆,一點都不願意改良,完全照抄!
花緣坊的老板姓花,起身同皇後行了大禮,繼而解釋:“這是花某的設計,手釧一周鑲嵌有瑰麗的紅寶石,光彩奪目,吸引眼球。此外,寶石後麵的承托都是純金打造,形似花朵,邊上又用金絲編了蝴蝶,俏麗非常。”
“俏麗非常?”皇後笑了,“這就是你的講解?”
說完,皇後將手裏的手釧重重扔到托盤上,“拿去給諸位夫人看看吧。”
花老板原本還神采飛揚,見皇後似乎對他的設計並不買賬,轉而低著頭沒敢再言語。
關夫人自然知道這花緣坊同關瀾信的關係,假模假樣地把玩了手釧片刻,臉上堆上諂媚的笑容。
“皇後娘娘,民婦倒是覺得,這手釧設計很是別致,雖談不上巧奪天工,但著實漂亮。”
“漂亮?”皇後冷哼一聲,“你覺得漂亮,等比完賽就直接賞給你了。”
關夫人:“......”
“這樣的設計,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同本宮十幾歲時的款式如出一轍,一點心思不肯花,這種東西也配拿來參加比賽?又用的紅寶石,我南朝是沒有寶貝了嗎?天天用些不著調的東西,還真是賤。”
沈未晞心裏不太舒服,這設計,懂的人自然還是覺得漂亮的,怎的被她說得一文不值?
她既然提了同二十多年前的款式相仿,就應該知道這是她母後的傑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從前鮮少有機會接觸這個皇伯母,但今日聽她的措辭,很像是衝著她母後去的。
花老板已經跪下了,“草民知罪,請皇後娘娘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