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淮懶得再同麵前的衣冠禽獸廢話,抱著沈未晞徑直出去了。

她現在這副樣子定然是不能回去見人的,與她一同的陸景珍也不知去了哪兒。

襲風將傅之序找了來,顧錦淮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脫了外袍裹著沈未晞直奔太傅府。

子時剛過,沈未晞便發起了高燒。

顧錦淮一邊自責,一邊往她嘴裏灌退燒藥。

暗衛通通呆在書房裏,見了目下的情形大氣也不敢出。

顧錦淮擰著眉問責了幾句,隨即交代眾人日後若見她有危險,不必回來通傳,直接救人。

接著,他便回了秦淮閣寸步不離地守著沈未晞。

襲風找來幾個信得過的下人守著,進而推門而入,將剛剛到手的急報呈了上去。

“主子,南疆那邊,終於來消息了。”

“說。”

襲風一愣,繼而看向床榻上雙目緊閉的沈未晞,吞吞吐吐道:“主子...柳二小姐......”

顧錦淮探了探她的額頭,“無妨,她體內的**藥效剛退,又發著高燒,天不亮,她是醒不過來的。”

襲風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彎著腰小聲說:“主子,誠如你所料,卻羅門並未真的解散,自先帝登基以後,便移至南疆。長公主掌權後更是發展壯大,明麵上他們不參與江湖排名。若真論實力,當屬第一。”

這些本就在顧錦淮的意料之中,故而他沒有太大的反應,隻安安靜靜看著沈未晞,輕輕點了點頭。

“至於那個觀止道士,若是消息無誤,應該就是卻羅門在南都的聯絡人。卻羅門在各地的聯絡人皆為門內高手,不過日前我去城隍廟打聽過,這人好像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是察覺到暴露才走的麽?”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

“可還有其他什麽消息?”

“回主子,卻羅門目前似乎正舉滿門之力追查長公主的死因,前不久剛剛抓了神龍幫四大長老之一的神風。另外,門內幾大高手集體去了西域,具體做什麽,還不知道。”

“西域?”

顧錦淮眉頭皺了皺,怎麽又跟西域扯上關係了?還真是讓人頭疼。

西域王已過知天命之年,一直野心勃勃,雖至今未曾冒犯南朝邊境,但這幾十年間,花重金招徠奇門異士,搞得西域臥虎藏龍。

既然卻羅門正追查信陽的死因,難道,信陽的死跟西域王有關係?

這好像也說不通,畢竟邊境至今風平浪靜。

襲風見他開始按眉心,擔心地問:“主子可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你且繼續派人盯著吧。咱們手裏的高手,十之八九都來自西域,去查線索,倒是比卻羅門的人更得心應手。切忌,不要被對方的人發現了。”

“是。”襲風應下了,忽而想到了什麽,猛地回神,“主子,這柳二小姐為什麽偏偏同卻羅門的聯絡人有關係?難道——”

“你想多了,她如今還未滿十七,能知道什麽?之前讓你去查過她的底細,可有問題?”

“......那倒是沒有。”

顧錦淮起身,同沈未晞又換了一條用井水打濕的毛巾,便沒再開口。

襲風自知無趣,撓了撓頭,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