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楚思路,沈未晞同顧錦淮分工,一個去搞定傅之序,一個回去查內奸。

“關於內奸,你們有什麽要說的麽?”

沈未晞呷了一口茶,淡淡地問。

柳子儒同秦姨娘麵麵相覷,繼而搖頭,“我壓根就不知道馮家小姐身子虛弱是因為什麽緣故,你當日將人接回來,我也不曾說什麽,更不可能去花心思關注。”

他隻要能賺錢,根本不關心這些事。

秦姨娘附和,“賤妾雖從您——”

“打住,”沈未晞打斷她,“同我說話,跟從前一樣,必須做到,不要讓我再提醒你。”

“是是是,看我這腦子!”秦姨娘賠笑,繼而接著道:“我雖知道她墮胎的事,也是不敢胡亂說出去的,怕影響你的名節,隻是在吃食上,多費了點心。”

“說具體點。”

“好...你也知道,府上的膳食,雖有小廚房,但每日吃些什麽,要準備哪些食材,需提前報備給夫人身邊的嬤嬤,再由她記錄下來拿給夫人看,若是超支,便被駁回,若無問題,則直接采辦了送來。”

“蕭氏?”沈未晞皺眉。

“是......這段時間,我多買了些紅棗枸杞,還有雞蛋紅糖,總歸現在老爺對海棠苑寬容,我們想買的東西從不苛待。”

若是有心人,單單從膳食上,或許也能看出些什麽來。

“你吩咐下去,將膳房的廚子,還有貼身服侍馮妙人的丫鬟都給我叫來。”

秦姨娘應下,著急忙慌便出了門。

沈未晞看了柳子儒一眼,兩人皆相顧無言。

將廚子同丫鬟盤問了一番,沈未晞未曾發現任何端倪。

廚子隻說以為她氣血不足,並不知曉吃食是給馮家小姐做的。

至於丫鬟,馮妙人壓根不讓她近身,每日用餐,馮妙人都是同秦姨娘一塊兒吃的,對紅棗那些她根本不喜,隻象征性地吃了兩口。

沈未晞又觀察了二人一段時間,見確實沒什麽問題,這才遣退了出去,轉而去同馮妙人求證。

馮妙人的說辭同丫鬟基本一致,這樣一來,丫鬟和廚子的嫌疑便退了八分。

“你當日接馮二小姐入府,讓我尋可靠的人來照顧,我沒忘。這丫頭是打小長在我身邊的,應當做不出這等吃裏扒外的事。”

秦姨娘雖樣貌不及腦子,但做事還算靠譜。

沈未晞聽進去了,再次看向一邊一直未發聲的柳子儒。

“爹,你說,海棠苑本就下人少,有嫌疑的都排除了,問題會出在哪兒?”

柳子儒被她這一聲突如其來的“爹”魂都給震出去了。

眼前的人雖還是柳芸兒的長相,但既然他知道她是誰,被這麽一稱呼便莫名慌神。

“我...我...這蕭氏可是我柳府的當家主母,沒道理會做這樣的事情。”

沈未晞淺笑,“你將寶石鋪子給了我,盈利給了我,如今我同顧錦淮打得火熱,又要去開分店,你覺得,她心裏會好受嗎?”

沈未晞是不願意這樣想蕭氏的,原主的記憶裏,這個蕭氏,明麵上不曾對她苛刻,最多也就是她犯錯時火上澆油罷了。

但那是曾經,如今的柳芸兒身體裏住著女霸王,這樣的存在,對嫡女的威脅極大,她出於自保被別人洗腦,也不是不可能。

柳子儒按了按眉心,內心還是不相信蕭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沒這麽大的膽子,她一介婦孺,如何敢這樣吃裏扒外,柳家若垮了,於她沒有好處啊!”

“是不是她,咱們一試便知。”

眼下她隻能在短時間內一個一個排除,隻要有動機,曾有機會接觸馮妙人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