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搶生意上,傅之序簡直給沈未晞立了大功了。

花緣坊背後的人畢竟見不得光,平頭百姓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隻道這種詆毀對手的店鋪老板必定心術不正,連帶著皇後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

老百姓不敢正麵說些什麽,但背地裏都覺得皇後公然選擇花緣坊是瞎了眼。

原本馮妙人是尚書夫人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有些謹慎的官眷還在柳家同花緣坊之間搖擺不定。

沒成想馮妙人同傅之序去官府簽成婚文書當日,聖上下旨擢升傅之序為從一品驃騎大將軍,朝堂上眾人紛紛恭賀他雙喜臨門。

傅之序接到聖旨掌心發燙,瞥了眼一臉意味深長的顧錦淮,他這才後知後覺明了對方之前口中的補償是什麽。

反正也不是做真夫妻,這官升得真他媽爽!

正三品到從一品,那些官眷在自家夫君的引導下果斷重新選擇了柳家鋪子,這樣一來,對關瀾信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皇後自然也一直留意著民間的動向,下旨擢升傅之序的當天,她便立即調轉風向,轉而從柳家挑選了兩款首飾作為貢品,在關瀾信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沈未晞對當今皇後無恥的程度簡直歎為觀止,這見風使舵變臉的速度比六七月的天氣還要詭異三分。

不過她眼下依然沒工夫搭理皇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成婚的文書一下來,她便同馮妙人開始張羅起成親的嫁妝來。

“我同他不過是一場戲,沒必要讓你破費,更無須如此大的陣仗。”

馮妙人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沈未晞,但後者全然無視了她的話,什麽龍鳳呈祥的對鐲,翡翠的掛件,還有金絲飛花的步搖,一應俱全。

沈未晞這邊仔細張羅著,那邊馮妙人跟個沒事人一樣研究每年九月底的詩詞大會。

“就算是形式,你也走點心啊。”沈未晞不滿道。

馮妙人有些好笑,“我一早便同你說了,這場婚禮我壓根沒放在心上,我想傅大人...傅大將軍也不會介意。”

“還傅將軍呢?你記牢了,成親以後你得叫夫君了。”

馮妙人麵上一紅,埋著頭兀自寫字。

對民間一年一度的詩詞大會,沈未晞並不了解,本想拉著馮妙人去柳家的布莊看看的,但馮妙人突然說今年第一名的彩頭是五彩環翎的墜子,沈未晞一聽,腳下的步子便停住了。

“五彩環翎?”

馮妙人點頭,說:“據說這是先帝與先皇後定情之物,如今故人已逝,當今皇後便從宮裏拿出來,正好借著民間活動的機會送出去,說重新尋找有緣人。”

我呸!

沈未晞在心裏罵道。

如果從前,她隻是懷疑她的皇伯母與她母後不睦,那現在,她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女人一定很不喜歡她母後!

五彩環翎當初是要作為陪葬同她母親一起進皇陵的,但父皇舍不得,便留在身邊做了個念想。

後來父皇也去了,沈未晞便將這墜子封在信陽宮,就連她出嫁都沒舍得動,打算留給沈倏未來的皇後。

真是難為她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宮裏將這東西搜羅出來,不送達官顯貴,偏偏要拿來民間霍霍!

馮妙人不明白剛剛還熱熱鬧鬧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冷清了,輕輕推了推身邊的人,擔憂地問:“芸兒,你怎麽了?”

沈未晞歎了口氣,隱去眼底的黑氣,說:“你剛剛說的詩詞大會,具體是什麽時候?”

“你有興趣啦?我就說,以你的才華,不去可惜了。日子定的好像是九月二十八,今年是飄香樓承辦的。”

“飄香樓?”

一提起這個地方,沈未晞的腦子裏就閃過胡寅那張猥瑣**的臉,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皺。

“你去參加麽?”

“去。”

不為別的,就為了五彩環翎,她也必須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