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人同傅之序大婚當日,江湛果然帶著厚禮來了。

昔日的同窗,馮妙人一個都沒請,隻有一個陸景珍,被沈未晞從宮內叫出來幫忙了。

鏡子裏的女子臉色泛紅,櫻桃小口微微張著,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相信這人是自己似的。

沈未晞對她的妝容很滿意,左看右看,最後又往她頭上插了一隻玉簪。

“好了,我頭好重,別再裝扮了,再說了,本就是逢場作戲罷了。”

沈未晞剜了她一眼,“小心隔牆有耳,今日是你們大喜的日子,可別胡說八道,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未來幾個月,你給我好好唱戲!不知道夫妻如何相處,就自己買了戲本子來看!”

馮妙人:“......”

沒說到兩句話,喜娘便進來催了。

馮妙人握了握沈未晞的手,眼中帶淚。

“芸兒,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娘家人了...也好,若我娘在,就是空歡喜了。”

沈未晞心忽然揪了一下,跟著她一同出門,直到花轎遠遠的,再也看不見了,她才默默歎了口氣。

半年多,馮妙人的性子被打磨得毫無棱角。從前的跋扈,一點影子也沒有了。

她還記得初次見馮妙人,這姑娘憋著壞讓夫子責罵她,那樣靈動的人兒,如今黯淡得叫人不忍多看。

將軍府一片大紅,傅之序趕著搬遷,又定下了成親的日子,花了不少銀子尋人打掃裝扮,緊趕慢趕總算是沒出錯。

顧錦淮今日被皇帝急召議事,其他人傅之序也信不過,便讓沈未晞看顧一二,自己拜了堂便被人拽著猛灌酒。

馮妙人定然是緊張的,沈未晞自覺自己是嫁過人的不吉利,哪怕換了身份依舊心裏躊躇,便喚了陸景珍去陪新娘子。

陸景珍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瞪著眼睛看著沈未晞的嘴巴一張一合,愣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你怎麽了?”

“嗯?”陸景珍回過神,“剛剛好奇,抿了兩口酒,腦袋有點昏昏的。”

沈未晞失笑,“你去後院吧,我找小廚房單獨給你們做了吃食,她一個人在那兒,怕是緊張。”

陸景珍懵懵地點了點頭,“你同她真好。”

“吃醋?我對你不好嗎?”

風一吹,陸景珍的臉頰緋紅一片,她打了個冷顫,沒有直接回應沈未晞的話,笑眯眯道:“我去後院陪妙人啦,前麵交給你了。”

沈未晞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轉身往筵席方向去了。

江湛之前將擬定的監門官人員名單已經給了胡寅,但胡寅直接就否定了,欽點賈賢上任,氣得江湛一句話沒說拂袖而去。

賈賢願意使銀子,但那人的為人江湛見識過,根本不堪重任。

今日傅之序大婚,兩人又在將軍府遇上了,胡寅自然免不了說他兩句。

江湛壓著火氣聽,沒成想胡寅喝了酒越說越上頭,冷不丁瞥見形單影隻的沈未晞,推了酒杯就往上湊。

“你不是那個,那個誰來著?”胡寅左右看了看,“喲,不是說你是顧錦淮的女人麽,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怪可憐的呢!”

沈未晞剛一轉身就聞到一股酒氣,眉頭微皺,與胡寅拉開了距離,“進門是客,胡大人好好吃酒席便是,今日的主角是傅將軍,他人在那兒,不在我這兒。”

“喲,我是客,那你呢?你不是?傅將軍今日娶的可不是你啊,別搞錯了!”

胡寅的聲音不大不小,遠處的傅之序沒聽見,但周圍的人卻聽得一清二楚。

沈未晞抿唇,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多生事端,錯開身子不想搭理他。

胡寅哪裏肯,伸手就要抓她。

沈未晞反應過來要避讓,但身後有其他人,她走不開,便好死不死被對方摸到了下巴。

觸手溫軟滑嫩,胡寅酒氣上湧,指尖回味,眸色沉了沉。

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胡寅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見她被揩油也不吱聲,扯了扯嘴角,很是不客氣地朝著沈未晞的俏臉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