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人想了想,“花緣坊的賣價簡直低到離譜,除了皇後欽點的兩款首飾價格奇貴,其他定然都是賠本的。”

“是啊,為了這樁事,我還同波斯寶石供應商聯絡了一番,對方也很大方,將簽了字的報價單直接拿給我看,他們給花緣坊是賣價,不是進貨價,這中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見背後之人是下了血本的。”

“但是怎麽辦呢?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有辦法治他。”

沈未晞轉臉對著工匠比劃,事無巨細地吩咐他如何做好這批首飾。

馮妙人站在一邊聽著,真想對著沈未晞這個小機靈鬼頂禮膜拜。

碎寶石一般沒人收,隻是點綴,故而價錢很低,買一顆整寶石的錢能買十顆同等量的碎寶石,也就是一堆。

沈未晞這麽做,降低了成本,寶石迎光璀璨,從遠處看大小與整寶石無異,售價卻低到小老百姓都能買得起。

如此一來,貪便宜的顧客會舍棄花緣坊,轉而來柳家采買。

至於官眷人家,因著她如今將軍夫人的身份,和皇後的調轉風向,也會選擇柳家。

柳家的招牌已經在南都城中煙花之地傳開,那些銷金窟的祖宗都是被供著的,不缺男人討好。

這方方麵麵加起來,沈未晞可以說是將花緣坊的生意搶了個幹幹淨淨,連一粒米都不曾給對方留,直接將人往絕路上逼。

“我無比慶幸自己及時懸崖勒馬,沒跟你繼續做對。”馮妙人假裝驚魂甫定揶揄道。

沈未晞挑眉,“俗話說最毒婦人心麽,也不是沒道理。”

馮妙人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未嫁人呢,怎的就稱自己是婦人了?你這是著急嫁人了?要不我去同顧太傅說說,我相信他很樂意娶你過門的!”

“你去同他說?你同他很熟?還是你仗著傅將軍和他交好,以將軍夫人的身份去太傅府上說媒?”

馮妙人:“......”

她怎麽會想著去取笑沈未晞,這還真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柳二小姐。”

兩人正說笑著,襲風忽然過來了。

“主子請您過去一趟。”

沈未晞回頭看了眼馮妙人,對方開口道:“你且去吧,鋪子裏有我,等都交代好我再回府。”

“那你辛苦一下嘍,新娘子。”

“......”

太傅府的書房裏,顧錦淮望著麵前的密函忍俊不禁。

“什麽事這麽高興?”

顧錦淮一抬頭,便看見沈未晞一臉探究地往他身邊走。

將人輕輕一拉帶入懷中,他指著桌上的密函,“諾,自己看。”

沈未晞也沒同他客氣,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心安理得靠在他懷裏,拿起密信看了兩眼。

“這...胡寅有私生子了?”

“嗯,快臨盆了,胎像穩固,這孩子看來胡寅是必定要留下了。”

胡寅的正妻也是個多情種,還未嫁人便已失身多名男子。

同關夫人不同,他那個正妻不喜歡專注於養一個男人,而是喜歡去倌館找各種各樣的男人!

因為怕一不小心懷上個外麵的野種回來,故而這麽多年她一直沒斷過避子湯。

胡寅好色歸好色,但到底沒有靠山且膽子小,雖然在外麵拈花惹草,卻都是玩玩兒,這弄出孩子來,就不一樣了。

“他這是要公然同劉老叫板了?”

劉老是從前的宰相,在朝廷中聲望極高,名喚劉溫。

“應該不是,他將那位姑娘藏匿到城外去待產,想來應該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生下這個孩子。”

顧錦淮挑起沈未晞的下巴,在她的櫻桃小口映上一吻,貼著她的唇接著說:“今日他大約酒沒醒,連朝都沒上。不管他是怎麽想的,既然他已經自不量力幾次招惹你,那我便沒有不出手的道理。”

沈未晞驚歎,事情是昨晚才發生,顧錦淮這會兒就抓了人家的把柄,他這是得多上心啊。

顧錦淮很顯然讀懂了對方的眼神,傲嬌地揚了揚眉。

沈未晞輕笑,主動勾住男人的脖子,仰頭加深了剛剛的吻,“有你真好。”

顧錦淮眸色一暗,將人抱起,按在桌案上便凶猛地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