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胸襟不胸襟的,別再給我灌迷魂湯了!你的傷口再不處理,當心嚴重了!”

這回沈未晞沒再理會他,強行將人按在床榻上,跪坐在他身上就開始毫無形象地撕扯顧錦淮的衣裳。

顧錦淮好笑地看著,沒再伸手阻止。

身上的傷口不算深,細細長長的一條,是他自己用軟劍傷的。

沈未晞一臉嚴肅地解著布條,門外傅之序不管襲風的阻攔,嘴裏喊著“大白天的能有什麽事——”,然後堂而皇之地推門而入。

周身的空氣在門開的一瞬間像是凝固了一般,傅之序張了張嘴,把“發生”兩個字說完,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襲風捂臉,他盡力了,傅之序有自己的想法,他攔不住。

顧錦淮將視線從門口呆若木雞的兩人身上移了回來,示意沈未晞先下來。

沈未晞翻了個白眼,並不買賬,“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給你換了藥再進來。”

說完,她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襲風一眼,“還不送客?”

襲風:“......”

這柳二小姐使喚起他來還真是得心應手。

傅之序終於識相地轉身出去,邊走邊嘟囔,“你們先忙,我等會兒再來......”

沈未晞沒搭理,轉頭心無旁騖地開始給顧錦淮處理傷口。

“怎麽受的傷?”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流寇,我這幾日委實太累,掉以輕心了,好在傷得不重。”

沈未晞冷哼,“就這,還西域第一高手呢?”

顧錦淮:“......”

他這點小伎倆在她看到傷痕的一刹那就被攻破了。

習武之人大多認得各式各樣兵器造成的損傷,這個太明顯了,角度隻有自己揮劍才能砍成,旁人若要傷他,定不是這種形狀。

仔細幫他重新包紮好,沈未晞從他身上下來,“傅之序大概是真的有事找你,我先回去了。他易容的波斯人還真是像模像樣,我是沒發覺有任何不妥。”

還特麽叫顧揚,原來是此顧非彼顧。

“自然,能有今日的局麵他也是廢了一番功夫的。寶石生意,能鋪的路我都鋪了,你就不能再陪我會兒?”

“過兩日吧,這幾日鋪子裏忙,地毯上新,葡萄酒要盤點。”

顧錦淮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行。”

沈未晞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一樁事,“對了,你去西域這段時間,我多了一個暗衛。”

“嗯?”

“具體的,他們應當會自己來找你說的,我就不多廢話了。”

想了想,沈未晞用自己的小嘴碰了碰顧錦淮的薄唇,“你乖乖的在家養傷,等我忙完過來給你進補啊。”

顧錦淮按住她的頭又加深了這個吻,“一言為定。”

輕笑一聲,長公主心滿意足地抬腳走了。

襲風目送她離開,這才哆哆嗦嗦重新進了顧錦淮的寢室。

“主,主子。”

不過眨眼的功夫,顧錦淮已經斂去了眼裏的笑意,“襲風。”

“屬下在。”

“什麽時候起,你的存在變成了擺設?”

先是用誇張的演技把沈未晞騙來,再是由著傅之序大搖大擺來開他的門。

襲風:“......”

“西域此行,頗多風險你也看到了,你是不是想,長期呆在西域替我辦事?”

襲風想哭,“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主子,你要罰便罰,但千萬別讓我去邊關。”

按了按眉心,顧錦淮轉而問:“傅之序呢?”

“回主子,傅將軍去書房了,說等你忙完再來。”

“不必了,”顧錦淮慢條斯理地拿起外袍,“我直接去找他吧,我倒是要看看什麽事讓他這麽火急火燎地闖進來。”

“那屬下就先下去了。”

“下去?”顧錦淮挑眉,“下去收拾東西去西域?”

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