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的麵色逐漸由平靜轉而凝重,男人仔細看著她的表情,見她半天說不出話來,急了,“你這什麽意思?還沒把出來?”
蕭氏收回手,又將帕子扯開,回頭看向沈未晞,“他應該是中了瀉藥。”
“瀉藥?”
男人冷哼,“你別在這兒幫著悅來客棧欺騙眾人了,分明就是你們的酒有問題!”
蕭氏搖頭,“他現在脾胃很是虛弱,早晨應當又服用了止瀉的藥物,因而現在看著麵色無異,不過此時不能吃麵食,一吃便會腹痛難忍。”
“你這老女人哪裏來的這些言之鑿鑿?!”男人心裏不悅,他收了錢吃的瀉藥,要是讓雇主知道他受不住私自吃了止瀉的藥物,那他的錢就拿不到了!
說什麽也不能承認!
沈未晞波瀾不驚地看著他,“那你的意思,你既沒有吃瀉藥,也不曾吃止瀉藥,是麽?”
“自然!”
“那好,”沈未晞對蕭氏還是信得過的,“去讓廚房下一碗麵條過來,給他吃,不收錢。”
男人心裏一驚,手猛地攥緊。
這老女人到底是不是唬他的?
若是假的,吃了便吃了,若是真的......也罷,他忍著就是了!
“這位兄台,還請你及各位看客一同移步廚房,親眼看著麵條端上來才是,也好堵上悠悠眾口,我們可不會暗中動手腳。”
“去就去!”
打定主意,男人一路看著這碗熱氣騰騰的麵下鍋,又當著眾人的麵吃光。
所有人都等著他的反應,結果沒等到他腹痛難忍,隻等來了一聲響亮的飽嗝。
眾人:“......”
這尼瑪是放了多少蒜啊!
男人拍了拍肚皮,很是得意地掃了一眼四周,“怎麽樣,我這不是好好的麽,想幫著客棧——啊!”
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他突然倒地開始抽搐,臉色一時間慘白無比。
腹痛難忍,這哪裏是難忍,簡直是要命!
出現這樣的反應在蕭氏和沈未晞的意料之中,卻在某些看客的意料之外。
“所以,他還真是對自己下了狠手啊。”
這副樣子想要問話,定然是什麽都問不出來了,沈未晞同蕭氏行了禮,緊接著便詢問可有破解之法。
蕭氏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提筆寫下了幾味藥材,吩咐下人去辦了。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男人終於恢複了正常,他非但不感謝,反而出口責怪客棧給他做的麵。
沈未晞笑笑,剛剛她已經從蕭氏口中知道了他服下的瀉藥是哪一種,此時小小的藥丸正被她捏在手裏把玩。
“瀉藥?酒裏的?”說著,她將藥丸扔進了葡萄酒裏,眼看著酒的顏色從紫色變成了藍色。
“這種東西,就算我們的夥計會失誤拿給你,那你會就這麽喝下去嗎?”
這下男人也沒話說了,“這這這”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未晞依舊泰然自若地端坐著,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瓷器碎渣,說:“答不上來,便磕三個頭,否則,你今日別想走出悅來客棧的門。”
男人哪裏肯依,說話不占理,嘴裏便開始罵罵咧咧。
“我說是在你們店裏吃壞了肚子,那就是!你能把我怎麽樣?!你們的葡萄酒就是有問題的,臭娘們兒你嘴皮子功夫厲害就以為能奈何得了我了?!給老子賠錢,什麽彎彎繞繞,什麽這個問題那個問題,老子是被你繞暈了,不想再搭理你了,給錢!”
掌櫃被這樣的無賴行為氣個半死,上前便要跟他理論,結果理論不成,反而被對方打了一拳。
沈未晞活動了下手腕,麵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起身便給了男人一記耳光。
“這個,是因為你嘴巴太臭,給你的教訓。”
男人尚處在震驚中回不過神,這邊長公主已經又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這個,是替我家掌櫃的還你的。”
“賤女人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