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嶽......

這個名字......

她母後偶爾發呆的時候,曾經脫口而出的,不就是這個名字嗎?

這便是父皇同母後從前的摯友麽?

竟是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小人?

蕭氏遲遲等不到沈未晞的回答,鬥膽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芸兒?”

沈未晞猛地從回憶中抽離,對上蕭氏眼中的焦急,低頭按了按眉心。

“這個名字,我聽我母後提起過,但具體是誰,我無從得知。我父皇自登基以來,朝中無人姓嶽,就連名字中有嶽字的人,都不存在,故而抱歉,我幫不上這個忙了。”

“怎會呢?那時候,我見先皇同他感情很是和睦,還有來接人的先皇後,同他很是要好,居然,不曾提過麽?”

沈未晞知她報仇心切,奈何她確實不曉得對方的身份,開口安慰道:“既然我父皇母後絕口不提,想來自然有他們的道理,主母便當他已經死於非命吧。”

“芸兒...你若是不想我去尋仇,才故意搪塞於我,我能理解,然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了,我......”

“絕非此意,”沈未晞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若知曉,這樣的人,斷斷不會因為他同我父皇母後的關係而刻意隱瞞,不但會如實相告,還會幫你砍了他。”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蕭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人家是堂堂長公主,說出去的話一言九鼎,她哪裏有質疑的資本?

“那...算了,或許真如你所說,老天要收拾他,他大約早就死於非命了。”

沈未晞沒說話,她的父皇母後,在她心目中是神聖的,就不該同蕭氏口中所說的齷齪小人做朋友,說不定後來發生了變故,才會一拍兩散也未可知。

“在聊什麽?”

顧錦淮下了朝,便往秦淮閣趕。

蕭氏忙起身欲行禮,被顧錦淮不經意躲過,“日後我為婿,您為嶽母,怎可亂了禮數。”

沈未晞拍拍他的肩,“我已同她表明身份了,就昨晚的事。”

顧錦淮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便更是自己人了。”

蕭氏被“自己人”三個字給嚇了一跳,回過味來心裏一暖。

長公主對某太傅的厚臉皮已經見怪不怪了,轉過身子就賞了他一個白眼。

蕭氏兀自看著,愈發質疑從前坊間的傳聞。

什麽公主與駙馬不和,公主府時常雞飛狗跳,都是謠傳吧?!

這太傅看著沈未晞的眼神都要溫柔得滴出水來了,隻要不是個瞎子都不會看錯。

她不是沒眼力見兒的人,背著藥箱便要請辭,“我先回去了,柔兒下了學,我得張羅著陪她用膳,就不打擾了。”

“主母留下吃過飯再回去?我派人去府上接妹妹過來。”

“這是什麽話?”蕭氏捂嘴輕笑,“你別忘了,你還未出閣呢,娘家人都上這兒來了,傳出去多難聽?我是知道實情的,外頭人知道該說閑話了。況且,府上都備好了,我不喜浪費。”

見她執意要回,沈未晞也沒再勉強,“那我著人送你吧。”

“多謝。”

顧錦淮目送蕭氏離去,回身就將沈未晞給抱了起來。

“有沒有想我?”

“......我不才幾個時辰沒見到你嗎?”

“那我為什麽感覺同你分開好久了,念得緊。”

長公主對現在某太傅張嘴就來的情話已經快免疫了,“別貧嘴,我這會兒也要去鋪子裏瞧瞧了,三兩日沒去,也不知道鋪子裏是個什麽情形。”

“等吃過飯再去吧。”

“還吃呢?我吃不下,早膳剛進肚子還不到半個時辰。”

顧錦淮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小懶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