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不是別人,她是泰山崩於頂都能麵不改色的奇女子,隻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會想通的。”

顧錦淮對此很是篤定,堵得止戈啞口無言。

“就當你說的是對的吧......”

顧錦淮也不想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沈堯現下還關在地窖中,這不是長久之計,好歹是個皇子,若是長時間不回去,必定引起軒然大波。

誠然,沈堯的供詞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硬著頭皮也要一查到底。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神龍幫的幫主被人劫持了,但今日我問話時,沈堯一臉慌張的樣子不像是演出來的,他似乎並不知曉神龍幫幫內已經出事,你怎麽看?”

止戈沉吟,“沈堯既然已經把沈未晞的身世和盤托出了,想來麵對神龍幫一事,並未有所隱瞞,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按照他對沈未晞的執著,早就將人殺了。”

神龍幫的幫主,失蹤得很是蹊蹺,對方顯然是個高人,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若是五皇子幹的,他必定是要將人暴屍荒野才能泄了心頭之恨。

“你信沈堯說的,並非要取信陽性命的話?”

止戈點頭,“我信,他今日說的話,十有八九不曾說謊。”

顧錦淮垂眸,說:“神龍幫可以幫他做事,也能幫著別人做事,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你說會不會......”

“會!”止戈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如果不是沈堯的授意,那真凶便另有其人。”

顧錦淮微微怔住,他沒想到止戈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真凶找到神龍幫,給予重金誅殺沈未晞,這些非正派的江湖人士,自然是認銀子辦事,想來沈堯的交代,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止戈抿了口茶,接著說:“但同沈堯一樣,真凶也找上了神龍幫,這是不是巧合,就說不好了。”

如果是巧合,那線索到這兒就基本斷幹淨了。

如果不是,那對方絕對是了解沈堯的花花腸子的,知道他心中所求,知道他找上了神龍幫,故意設下陷阱。

沈未晞遇刺身亡,不出意外,沒人會追查,但若是有人追查,目下幫主生死未卜,這唯一刻意保留的罪證便直接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向了沈堯。

毫無疑問,沈堯成了替死鬼,而真凶便可以逍遙法外。

好歹毒的心思,簡直天衣無縫!

顧錦淮沒想到這背後居然如此複雜,對方在暗,他們在明,那人將唯一的知情人劫走,根本不給他們留任何查清事情的機會。

“雖然沒有凶手的線索,不過,我們是否可以認為真凶位高權重?能將當朝五皇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沒幾個人。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神龍幫的人很明顯,是衝著沈未晞去的,你在朝中多年,可知保皇派對沈未晞成見是否頗深?”

沈未晞的雄才大略沒人可以否認,但她是個女人,這便引得許多人不痛快。

沈倏一天不親政,那些保皇派便終日寢食難安,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將沈未晞除掉也未可知。

顧錦淮做了個深呼吸,戳出了止戈話裏的漏洞,“你說的有道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信陽的身世,這世上能有幾人知道?更何況五皇子一直裝傻,他對自己堂妹的心思,誰會知曉?”

止戈沉吟,“你說的我也想過,可是沈倏能醉酒說漏嘴,難保他在宮中不曾向他人透露。至於你說的心思,會不會是...枕邊人?”

顧錦淮臉色一變,“我派人去查。”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也一定要幫沈未晞查出幕後真凶。

止戈也隻是猜測,這條線會不會斷,還真說不好,至於其他的...

“西域那邊,你可曾有消息?”

顧錦淮從懷中掏出信件,“這便是我今夜來找你的第二件重要的事。”

止戈伸手接過,仔細端詳起來,顧錦淮則是挑了重點來說。

“你曉得,我曾經效忠於西域勁風堂,這是今日新到的書信,我的人查到的線索是,勁風堂在西域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