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著急要進宮麵聖,傅之序花了半炷香的時間就光著上身坐到了床邊。
馮妙人聽見動靜,忙起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好了嗎?”
傅之序靠著炭火,身上的水漬漸漸蒸幹,“你進來吧。”
馮妙人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內室走去。
因為剛剛沐浴完,內室還蒸騰著許多熱氣,暖洋洋的。
目光沒有在他**的上身多做停留,馮妙人低身從櫃子裏拿出藥箱,大著膽子走到男人身邊。
傅之序瞥了眼她泛紅的耳尖,指了指背上的劍傷,“就是這兒。”
眼前的背光潔異常,隻因那蜿蜒的深紅徒添了一抹異色。
傷疤並不算大,但必定是很深的,才會長成這般長牙五爪的形態。
目下被溫水浸泡過,紅腫得厲害。
由於太過刺眼,馮妙人下意識就問出了口;“怎麽這樣猙獰,還疼嗎?這疤...確定不要找大夫?”
男人身形一頓,由於低著頭,馮妙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很後悔自己的冒失。
“還好,現在不疼了。”
馮妙人咬著唇,將金瘡藥一點一點灑在他的傷口上,她進來之前淨過手,怕塗抹不勻,索性伸手擦了擦。
冰涼的手指撫上男人的後背,原本金瘡藥帶來的灼燙似乎被輕減了不少,傅之序心上閃過一絲異樣,到底沒說什麽。
將藥塗好,馮妙人繞著他的腋下給他重新包紮,明明是正正經經做事,馮妙人隻覺得自己臉上燒得厲害,便想著轉移話題。
“我...府上這兩日我已經替你收拾妥當了,明日我還是回柳府吧。”
剛剛才起了些微旖旎的內室,因為馮妙人這句話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你說什麽?”
男人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馮妙人隻當他是真的沒有聽清,清了清嗓子,還是鄭重地又說了一遍。
傅之序歎了口氣,說:“你是因為我帶落雁回府,所以生氣了?”
落雁?
馮妙人反應了一下,他指的應該就是今日帶回來的那位姑娘了。
馮妙人搖了搖頭,“不是,你身上有傷,我怕我照顧不好你...快過年了,鋪子裏忙,我便想著還是同芸兒在一起——”
“你撒謊。”
還沒等她說完,傅之序就冷著臉打斷了她,“鋪子裏忙怎會影響你回將軍府?就算你半夜不睡覺要忙,顧錦淮也不肯他心尖上的人如此勞累。她現在不都宿在太傅府麽?你去柳府幹什麽?”
馮妙人:“......”
顧太傅連這些事都同傅之序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被人當麵毫不留情地戳穿,馮妙人一不留神踩了傅之序一腳,緊接著,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地上砸。
麵前正好是櫃子的尖角,馮妙人暗道不妙,但自己又笨拙地避不開,索性閉上眼睛等著撞上去。
傅之序心裏有氣,卻也不忍心,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將人撈了起來。
這一彎腰,加上手上使了些氣力,傅之序不可抑製地牽動了背部的傷口,人是接住了,後背的布條上隱隱有了血跡。
馮妙人被嚇得不輕,伸手就摟住了傅之序的脖子,因著慣性,兩人的唇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貼上了。
唇上的觸感溫溫熱熱,馮妙人隻覺得一股熱氣直往天靈蓋上衝,嚇得她立馬將麵前的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