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顧錦淮總算騰出手來將薩景安排妥當,順帶著自己也光明正大去了一趟信陽宮,親自將人給沈未晞送去了。

同他預想的差不多,小女人哼著小曲心情大好的樣子。

“你這會兒怎麽來了?”

屏退左右,沈未晞被男人摟著,問。

“把薩景送進來,順道自然要看看你。”

沈未晞反手攀上男人的脖子,看著他微紅的眼睛有些心疼,“你那麽忙,找別人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新政的事情哪裏是那麽容易處理的,我都知道。”

顧錦淮笑,看見她眼裏的嗔怪隻覺得做得再多都是值得的,“我這不是偷懶了麽,將事情丟給傅之序去做,要拿主意我再出麵。”

“傅之序?他沒幾天就要回西域去了,就這麽幾天你還不放過人家?不過...能讓你輕鬆一點,我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死活。”

“我可不會主動去壓榨他,是他自己主動請纓要來幫我。”

“他這是放著家中的嬌妻不要?這裏麵有故事吧?”

長公主目光灼灼地看向顧錦淮,八卦之心溢於言表。

這樣的沈未晞很是靈氣逼人,顧錦淮心下一動,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蜻蜓點水過後,他開口說:“那件意外之後,他們二人的關係便比較微妙,傅之序是個男人,他自然想著負責,但馮妙人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一再回避。”

“想來傅之序是真的氣急了,便想著冷落她一段時間。”

沈未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馮妙人的心思,我大約是知道的,她並非對傅之序無意,隻是不敢邁出那一步罷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總要她自己想通才是。”

顧錦淮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不說他們的事情了,我昨日聽說你在宮中演了一場大戲?”

沈未晞勾唇,“一般一般,這才哪兒到哪兒。”

顧錦淮瞧著她傲嬌的小模樣失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不過...萬事小心。”

皇上與皇後,就是豺狼虎豹,沒有一個善茬。

“知道了,要真遇上麻煩,我才不會放著身邊的太傅不用,苦了自己。”

顧錦淮笑,“你把這句話給我牢牢記在心裏。”

“知道啦!既是忙裏偷閑,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沈未晞不耐道。

“嗯?浪費時間?”

“是啊,你呆不了多久就要走了,現在還不趕快親親我?”

顧錦淮愣住,沈未晞趁著他發愣,一把扣住男人的頭,踮腳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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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序於官舍中坐鎮,遠沒有顧錦淮在時的威信。

下頭那些人都是見人下菜碟的,隻知道傅之序從前八麵玲瓏,很是好說話,便忽略了其實他是個笑麵虎的事實,有意無意地怠慢。

若是換做平常,傅之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近日他心情不佳,正好有氣沒處撒,便將下頭跪著的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用詞之犀利,語氣之冷冽比顧大太傅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些見風使舵的哪裏知道他會發這麽大的脾氣,連忙點頭哈腰賠了不是灰溜溜地走了。

罵走了幾批人,傅之序做了個深呼吸,後知後覺地想是不是他從前表現得太過溫和,以至於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裏,包括家裏那隻會咬人的兔子。

他本意是用處理公務來麻痹自己不去想東想西,結果被這幫廢物一刺激,他腦子裏那張欲言又止的小臉倒是越來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