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月寧料到他會否認,挑了挑眉,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沈禦聽見顧錦淮的回答沒再接著追問,出於禮儀,賞賜了帛月寧一對玉麒麟,又另外許了宮外的皇家別院供她居住。
“月寧謝皇上,皇上隆恩浩**,必定福澤萬年。”
“哈哈哈,好好好,月寧公主很會討得朕的歡心,朕膝下的公主,早夭的早夭,出嫁的出嫁,還真沒有哪一個比你更會說話的!”
“如今來了南朝,給朕做個兒媳婦兒,也不錯,啊...哈哈哈哈。”
帛月寧掩麵,“皇上就不要再打趣我了。”
做他的兒媳婦兒?
便是做他的皇後她也不稀罕!
她的目標從來都是顧錦淮,除此以外,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再次寒暄了幾句,帛月寧便帶著使者先行出宮了。
沈禦雖說知道對方不過是糖衣炮彈,但還是抑製不住心情大好。
考慮到顧錦淮連日忙於新政推行,斟酌了片刻,他喚了沈堯。
“父皇?”
“這幾日,公主的親事還未定下,你且陪著她在南都到處逛逛。”
“兒臣陪她?”沈堯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沈禦臉色一沉,“怎麽,朕用不動你了?”
沈堯一慌,忙跪了下去,“父皇誤會了,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那你照做便是了。退朝!”
“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臣下跪磕頭,待沈禦走遠之後,沈堯才向顧錦淮投去了驚詫的眼神。
遠離了大殿,沈堯脫去了從容淡定的外衣,滿臉急切地問身邊的人:“顧太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父皇屬意於同我賜婚?”
顧錦淮摸了摸鼻子,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太傅可否別賣關子了,本宮心裏很著急。”
“皇上此舉很好理解,不是嗎?”
“是嗎?!讓我娶敵國的公主,再將人家娘家一鍋端了?”
顧錦淮輕輕咳嗽了兩聲,說:“殿下想得太遠了些,就眼下而言,皇上不過隻是讓你陪伴一二,並不曾說要賜婚。”
沈堯冷笑,“已經這麽明顯了,太傅還要自欺欺人?”
“放眼望去,皇上的幾個兒子,沒死沒瘋的,就那麽幾個。對方派來公主,必定是要刺探虛實,你作為皇上最為器重的兒子,怎麽能不幫著分憂解難呢?”
“若是那個一心皈依佛門的去陪著,你想想人家怎麽想?若是皇後家那位拎不清的,帶著人公主走迷了路,豈不是貽笑大方?”
“如此境地,你讓皇上怎麽辦?”
沈堯沉吟,“就算你說的對,這不過是待客之道,那賜婚呢?快出家那位不可能同意娶妻,九皇子,人公主也不一定願意嫁,這燙手的山芋最終還不是得砸我手裏?”
顧錦淮一頓,沈堯這舉一反三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捏了捏眉心,顧錦淮索性把話說開了。
“既然你能想到這個,那你就做好迎娶帛月寧的準備。”
“憑什麽?!”他才不要做犧牲品,為了沈未晞,他也要力爭到底,絕對不會為了一個敵國公主而錯失皇位!
“沒有為什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算你娶了她,倘若有朝一日西域撕開偽善的麵具,你也隻能大義滅親,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