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月寧折騰了一個下午,早就累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等正主回來,她反倒是蔫了。
吩咐了廚房傳膳,帛月寧隻是幽怨地瞧了他們一眼,便自顧自地坐到了桌邊。
顧錦淮雖然不待見她,但人既然已經住進來了,他還是極為貼心地讓廚房準備了許多西域當地的特色美食。
小公主自跑來了南朝已經許久沒吃到過家鄉的美食,原本還是氣鼓鼓的,看見這一桌子精心準備的飯食瞬間開心了不少。
止戈因為對她印象不佳,故而觀察她時便自覺刻薄了許多,這小公主長得其實很不錯,單從麵相來看不像個壞人,就是吃飯的架勢跟餓了十多天似的,很不雅觀。
顧錦淮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開口,將止戈引薦給帛月寧,奈何對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對飯桌上多出來的男人懶得多看一眼。
想了想,他便沒開這個口,想著等明日再說。
襲風按照沈未晞的指示弄來了不少七星海棠,晚上帛月寧似乎並未設防,很早就熄燈休息了。
止戈被顧錦淮安排在了客舍,畢竟是男子,入後院有違綱常,且若是離帛月寧太近,那這動機便委實明顯了些。
然江湖人士止戈並不懂這些虛禮,他的臉上寫滿了“你們兩個畜生,居然讓我睡啥啥都沒有的客舍,簡直不是個東西”。
長公主統統無視,甚至挑釁地輕聲回了一句:“有本事你違抗兵符走啊。”
止戈一副你們有兵符你們拽的表情,憤憤地往同他們相反地方向去了。
秦淮閣裏,重獲自由的沈未晞開開心心泡著腳,顧太傅則將官舍中的文書帶了回來,一麵隔著屏風去看兀自踢水的俏佳人,一麵筆墨不停,奮筆疾書。
“要不要我幫忙?”
梳洗完畢的沈未晞繞到顧錦淮身後,摟住他的脖子。
“不用,沒剩多少了,你先休息。”
沈未晞沒理他,既然她都過來了,肯定是不會放著他一人辛苦的。
半個時辰後,襲風被顧錦淮喊到屋子裏將文書全部抱走了,沈未晞踱步到桌邊,給男人倒了杯茶。
“早點休息吧。”
“嗯,洗漱好就來。”
沈未晞唇角彎了彎,很自覺地先行上了床榻,伸腳夠了夠暖被子的湯婆子。
“冷?”
顧錦淮身上暖洋洋的,順手就將人撈進懷裏。
“嗯...又能和你一起就寢,真好。”
顧錦淮聞言有些心疼,撫了撫她的額發,“沒有我,也沒有九丹金液的日子,你都沒睡好吧?”
“不重要,現在不是能睡個好覺了麽?你得看緊我,別再讓我回宮了。”
顧錦淮歎了口氣,出口的語氣很是篤定,“好,一定。”
兩人皆忙活了一天,到這會兒顯然都累了。
再一次相擁而眠,長公主睡得無比踏實。
翌日一早,長公主尚在睡夢中,顧錦淮已經輕手輕腳起身上朝去了。
原本以為這下她能睡個懶覺了,卻不想沒過多久,院子裏陡然聲音大了起來。
“唔......”
這麽一大早就來秦淮閣搞事情的,莫不是又是帛月寧那個小丫頭?
長公主閉著眼睛起身,很是暴躁地撓了撓頭,隨即喚道:“錦繡,薑女,進來伺候。”
錦繡和薑女正不知道要如何說服麵前的兩位婦人,聽到裏頭慵懶的聲音傳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郡主,您醒啦?”
沈未晞的眼睛依舊閉著,起床氣還未消散,故而口氣有些衝,“外頭是些什麽東西?”
“......”
錦繡和薑女對視了一眼,後者朝著前者點了點頭。
錦繡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回郡主,您府上的柳家夫人和秦姨娘到訪,說柳家老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