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
沈未晞不動聲色地將柳柔兒手裏的圖紙又搶了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這才還給了她。
“好妹妹,快去學堂吧,此番立了大功,等父親回來,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這幾日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沈未晞望著屋子裏一大一小一臉懵逼的表情笑了笑,“主母,柔兒,我先出門了,你們隻管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二姐姐——”
柳柔兒嘟了嘟嘴,回頭問蕭氏,說:“娘,二姐姐在說什麽啊?”
蕭氏明白沈未晞嘴裏的好消息指的是什麽,摸了摸柳柔兒的頭,“小孩子家家不要問東問西,既然芸兒肯定了你的設計,你便趕緊用了早膳去學堂。”
“知道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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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
沈禦夜裏突然頭風發作,今日的早朝作罷,恰好顧錦淮一夜未睡,此刻靠在軟枕上假寐。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沈未晞快步走到床邊,將人搖醒。
顧錦淮的眼睛裏都是紅血絲,冷冽的氣息在見到心上之人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回來了?早膳用了麽?”
這語氣稀鬆平常,就像昨日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般。
沈未晞鼻子微酸,但好在忍住沒濕了眼睛,很是配合地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
男人失笑,“我讓人給你做些春卷和紅棗花生粥,你這兩日臉色不好,要補一補氣血才是。”
“你的手臂......”深吸一口氣,沈未晞想要去查看男人的傷口,卻被對方輕易躲過。
“不礙事,小貓兒鬧脾氣,這點傷算什麽?”
沈未晞沒說話,這個男人,怎麽這樣沒有底線的包容她......
眨眨眼,女人決定換個話題,躲過此時的尷尬。
“我在這會兒回來,是想到了如何解決柳子儒的問題。”
提起這個,顧錦淮就想起了昨日打撈上來的兩具女屍,頗讓人頭疼。
“你讓我找的那兩個人證,昨日剛從護城河裏撈上來,怕是柳子儒一入獄,便被納蘭嫣收拾了。所以...”
沈未晞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我想到的辦法不需要這兩個人證,很簡單的。”
顧錦淮眨了眨眼,“你還有別的辦法?”
“對,一個時辰就能搞定。隻要你帶著我去刑部大牢一趟。”
“可以,不過去之前你先用早膳。”
沈未晞笑,說:“好!聽你的。”
昨天的齟齬似乎從未存在過,兩人之間很有默契地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誰也沒去觸碰對方的逆鱗。
或許是想到了對策,早膳沈未晞吃得比平時多了許多。
放下筷子,拿上顧錦淮用了一半的印泥,二人再次進入了刑部的書冊庫。
刑部尚書並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但凡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強大的抗壓能力早就被換了,因而徇私舞弊這種事情,他是斷斷不會做的。
走走後門提供方便可以,但公然毀壞證據,那他定然是不能眼睜睜看著的。
這種時候,就需要顧太傅親自出馬。
如今的刑部尚書唯一的軟肋,大概就是家中住著的遠房表妹。
這個遠房表妹是家中長輩欽點的兒媳婦人選,但他嫌棄對方目不識丁,不惜花錢在外頭租房,也不願看見表妹那張含羞帶怯的臉。
顧錦淮來刑部之前找人通知了那位愛而不得的表妹,說刑部尚書在刑部大牢裏和女犯人不清不楚。
表妹哪裏能忍,他們前腳剛到,後腳門口就鬧開了。
沈未晞趁著時間趕緊拿出印泥,又拔出頭上的簪子,淺淺沾上一層,將賬簿翻到最後一頁,先在手背上試了試顏色,確保跟印章一致,這才下手在原來的印章圖上加上一筆。
“怎麽樣,是不是渾然天成,看不出來是新加的吧?”
顧錦淮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等著幹了,才點了點頭,“確實,隻是這樣,工作量會不會很大?”
沈未晞搖頭,“每本賬簿隻有兩枚印章,一頭一尾,一個時辰足夠了。”
“那好,你慢慢來,我幫你去拖著他。”
兩人分工明確,繼而分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