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已經連續兩個晚上不曾看到顧錦淮了,饒是她反應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你主子最近...真這麽忙?”

沈未晞好不容易逮到襲風,很是意味深長地問道。

襲風慌得一批,除了猛點頭,其他什麽也不敢說。

沈未晞狹促地眯了眯眼,接著問:“他忙什麽?新政?”

“大,大,大概是吧......”

他總不能說主子除了第一天通宵達旦,昨天開始就在書房裏發發呆看看書然後睡覺麽?

“大概?”沈未晞皺了皺眉。

襲風要麽是真的不知道,要麽就是在忽悠她。

明明知道她如今不喝酒,沒他在身邊睡不好,從前她還在宮中,他那麽忙尚且知道偷偷溜進去陪她。

如今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居然都能視而不見,所以...愛會消失是嗎?

泄氣似的撓了撓頭,沈未晞轉身走了。

長公主也是有脾氣的,那人明明說了沒生她的氣,這麽做定然是有意為之。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今晚她必定要去捉人,順便問個清清楚楚。

帛月寧這兩天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隻要一出來,就能看見止戈。

一看見止戈,她就要發瘋。

閑來無事,沈未晞決定放止戈一天假,自己帶著小公主出府玩兒去了。

襲風見她沒再糾纏,大大鬆了一口氣,這才端著剛泡好的茶水進了顧錦淮的書房。

最近沈未晞住了回來,他讓手下的人將相關書案都送到了太傅府,此刻正在忙正事,聽見門開了眼皮都不曾抬。

“主子喝茶。”

“放這兒吧。”

“是。”

“對了,”顧錦淮手中的筆一頓,“郡主可曾追問過什麽?”

襲風點頭,“主子料事如神,郡主剛剛將屬下攔下,問您這兩日是不是很忙。”

小貓按耐不住了吧?

顧錦淮失笑,沈未晞也就看上去什麽都不在乎,他料定今日他在不出現,貓咪該亮爪子了。

按了按還有些疼痛的胸口,顧錦淮還未開口,襲風倒是先忍不住了。

“主子,你這麽做,都是為了讓郡主安心,怎的還要瞞著她?”

“你不懂,現在告訴她,她一定會忍不住要看。這才剛剛結痂醜陋得很,被她看了,她該有的情緒就要大打折扣了。”

襲風自然比不得顧錦淮的腹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您今日......”

“回房睡。”

他的長公主兩個晚上沒睡好,已經是極限。

再讓她獨守空房一天,他真的要心疼了。

南都大街上,沈未晞打了個噴嚏,隨即遞了一串糖葫蘆給身邊的帛月寧。

帛月寧很是嫌棄地看著自己手裏的冰糖葫蘆,將信將疑道:“這什麽東西?大街上的,沒有灰塵麽?這東西能吃?”

沈未晞翻了個白眼,“對,這裏頭有毒藥,吃了立馬毒死你。”

帛月寧知道她在說反話,這個郡主看著比她大不了多少,為人處世總讓她感覺很是老成,所以顧錦淮是因為她的這一點才喜歡她的麽?

沈未晞很是好心情地咬了一口手裏的冰糖葫蘆,見她傻愣愣地觀察她說:“看我做什麽?嚐嚐看,顧太傅也喜歡吃這個。”

“真的?”

帛月寧的眼睛瞬間放光,立馬很上道地將冰糖葫蘆塞進嘴裏。

沈未晞心道,這小公主還真是好騙。

這是帛月寧第一回品嚐南都街頭的小玩意兒,感覺似乎還不賴,口味酸甜,很是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