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的頭疼得厲害,即便是從前宿醉,第二日起身都不會這樣難受。
“呃......”
抬手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她低低咒罵了兩聲。
耳邊忽然有人笑了起來,笑容幹巴巴的,很熟悉。
沈未晞猛地睜開眼睛尋著聲音看過去,沈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醒了?”
沈未晞眨眨眼,“怎麽是你?”
沈堯輕笑,“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顧錦淮麽?”
顧錦淮......
提起他,沈未晞昏迷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回籠,嶽江,納蘭嫣,帛月寧,還有...顧錦淮。
原來嶽江就是顧錦淮的義父,所以,這一切連在一起,都是嶽江設下的局。
他失蹤的初衷,恐怕是為了引誘顧錦淮相信是她殺了自己的義父,從而殺了她替嶽江報仇。
可很明顯,嶽江失算了,因為他的好兒子查明了真相,還了她清白,還愛上了她。
一計不成便親自動手尋了契機,在臨安郊外對著她和沈倏趕盡殺絕。
現在沈禦危在旦夕,他索性直接露麵,要顧錦淮重回他麾下為他謀奪沈家的江山。
嗬,好大一盤棋!
沈未晞想過了,這件事,顧錦淮也被蒙在鼓裏,她不怪他。
但她是一定要對付嶽江的,如果到時候顧錦淮阻攔,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同顧錦淮決裂。
不光是為了沈倏,更是為了沈家的江山!
沈堯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未晞這張變幻莫測的臉,開口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沈未晞搖了搖頭,她抬頭打量了一番目下她身處的環境。
她記得自己昏迷以前,是被嶽江算計了,至於自己如何會在這裏的,她並不清楚。
“我這是在東宮?我是如何過來的?”
提起這個,沈堯麵色嚴肅了三分,“我宮裏常用的熏香裏被人下了**,幸好及時被發現了。不久之前,我宮裏有人發現你被丟在殿門外,我便將你帶了回來。”
“本來我是不理解誰會對我下這種東西的,直到你出現了,我心裏才大概有了底。”
沈未晞腦子快速轉了轉,“你的意思是,我一個人被扔在東宮門口,而你本應該中了**?”
“...可以這麽說。”
長公主閉了閉眼,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這還用說麽?定然是嶽江幹的!
他會把她送來,而顧錦淮卻無力阻止,這便說明,顧錦淮也出事了!
想到這裏,沈未晞也顧不得自己頭疼得要炸開,推開身前的男人就往正陽宮跑。
“你這是要去哪兒?正陽宮嗎?”
腳下的步子一頓,沈未晞側眸波瀾不驚道:“不然呢?你覺得顧錦淮會丟下我一個人在你的宮門口麽?”
沈堯扶額,“你要知道,皇後被禁足,非召不得入內。你以為我不想進去看看麽,而是我不能。你如今已經過了請安的時辰,貿然過去,必然要惹人非議的。”
“惹人非議?”長公主笑了,“你覺得我在乎麽?今日就算是硬闖,我也要進去一探究竟!”
說完,沈未晞沒再理會身後還在嘰嘰喳喳說話的男人,扶了一把門框,朝著正陽宮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