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

男人即便已經不知道身邊的人到底是誰,可喃喃出口的,依舊是她的名諱。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沈未晞心裏又滿又暖,紅唇遊移到男人的耳垂,她使壞似的碰了碰。

“嘶——”

顧錦淮皺了皺眉,接著便循著本能拿回了主動權。

女人的身子又軟又香,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在一起,他忽然就有些失控。

胳膊和身前漸漸起了紅痕,沈未晞逐漸沉淪,迷離著雙眼看向床頂的紅羅帳。

彼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而房內酣戰正濃,大有越戰越勇的姿態。

止戈一早就客客氣氣找了個小宮女,同她討要了兩小片碎布。

小宮女見他長相英俊又彬彬有禮,再瞧了眼信陽宮的牌匾,便很是痛快地送了他自己貼身的錦帕。

止戈笑眯眯地道了謝,接過錦帕便開始麵無表情地撕扯。

小宮女含羞帶怯的笑容逐漸凝固,一會兒看一眼錦帕一會兒看一眼止戈,直到帕子被撕得碎碎的,她才滿臉難以置信地跑了。

止戈並不在意自己剛剛的舉動成功嚇跑了一個仰慕者,找出兩塊大小適宜的布料,他動用兩個手指揉成了兩顆小球,很是熟稔地塞進了耳朵裏。

走廊上的風聲有些大,止戈很是隨意地坐在地上,百無聊賴地開始數星星。

自己喜歡的女人正同別的男人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他居然沒有橫加阻攔,還眼巴巴幫他們望風。

這樣的事,止戈從來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除了搖著頭冷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剛剛沈未晞那一瞬間的遲疑,他捕捉到了,短暫的竊喜之後他就被沈未晞通體澆了一盆冷水。

原來故作釋懷的感覺是這樣,真真是糟糕透了。

襲風帶著錦繡趕回來時,房內已經消停下來了。

止戈依舊坐在地上沒動,襲風不明所以,跑上來問了問情況。

止戈懵逼著看著眼前這張嘴一張一合,怔愣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把耳朵塞上了。

對著襲風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止戈慢條斯理地扯下耳朵裏的棉布,又指了指房間裏頭說:“你的主子同郡主都在裏麵。”

襲風揪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舒了口氣,他看了看時辰,爬上台階試探性地敲了敲門,“主子。”

“......嗯。”

裏頭應了一聲,隻不過這聲音,是長公主為了讓他心安發出的,即便極力隱忍,卻還是透出一股子沙啞來。

身側,剛剛有了睡意的男人因為這聲打擾重新蘇醒,長臂一揮勾住女人的腰,將人重新卷了回去。

襲風皺眉,剛想再多說兩句,屋內雲雨又起,一陣響動聽得他和錦繡麵紅耳赤。

抹了把臉,襲風輕咳一聲,苦著臉走到止戈身邊,什麽都沒說也一屁股坐下了。

止戈一副你活該的表情,然後又對著錦繡招了招手,很是不見外地說:“一起過來坐啊。”

錦繡紅著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了吧,我,我站在這兒就行了。”

“隨便你。”

說完,他從懷裏又掏出剛剛的碎布捏成球,重新塞了回去。

襲風剛剛並不理解他在做什麽,此刻了然之後,便伸手點了點止戈的胳膊,說:“還有嗎?”

止戈點頭,很是大氣地將剩下的碎布拿給了他。

襲風歎了口氣,學著止戈的模樣也將耳朵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