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迷迷糊糊之間做了個噩夢,黑影推門出去時她陡然驚醒,突然大叫了一聲“阿嶽!”
嶽江放下手中的筆,快速踱步到床邊,將人一把抱在懷裏柔聲問:“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納蘭嫣搖了搖頭,眼眶卻紅紅的,“剛剛是不是有人進來過?”
“嗯。”
“可是出了什麽事?”
嶽江低頭撫了撫她的額發,說:“邊境不太平,有人假傳我的命令,帶著二十萬西域大軍前去蘭城送死。”
納蘭嫣咋舌:“竟有這樣的事情?”
嶽江失笑,“事已至此,我隻能盡力挽回,怪我小看了顧錦淮的腹黑,與我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不日就會啟程回西域去了,柳芸兒已經出宮,你不是顧錦淮的對手,千萬不可招惹,萬事等我回來。”
想了想,他接著說:“這次的仇顧錦淮一定會報。也罷,無論如何,沈禦也不會舍得殺你,真有事,你得懂得服軟,嗯?”
納蘭嫣並不是十分理解嶽江的話,皺了皺眉,她到底是沒吭聲。
嶽江從懷裏掏出一瓶解藥遞給她,“這是帛月寧情蠱的解藥,當日帛古安怕她來了南朝意氣用事,便給她種了情蠱,你每隔半個月設法混入她的飲食讓她服下。”
提起情蠱,嶽江就很是懊惱。
原本以為昨天那計劃定然萬無一失,結果帛月寧的暗黑人格溜了出來壞了事。
怪他不曾提前檢查一番,顧錦淮從前身上是沒有紋身的,到底是什麽時候有這麽個玩意兒的?
他可是最反感在自己身上動手腳的。
納蘭嫣伸手接過藥瓶,不解道:“她不是還有十日就要同沈堯成親了麽?這東西還有用麽?”
她之前聽嶽江提起過,帛月寧體內的情蠱,隻要一成親,同男人有了夫妻之實便能解。
“邊境出了事,她與沈堯的婚事尚且撲朔迷離,能不能圓房需得另說。另外,她的情蠱比較特殊,裏頭混入了噬心散,與其說這是情蠱的解藥,倒不如說是為了解噬心散的毒。”
納蘭嫣這下驚了,“那你昨日為何說,隻要同顧錦淮——”
“那不過是為了穩住她所編的瞎話罷了,噬心散的毒是秘密下的,為的是她能聽話。無論她嫁給誰,隻要乖乖幫著西域收集情報做一個合格的細作,那便相安無事。”
“若她起了異心,那這噬心散便能讓她屈服,畢竟此藥一旦發作,她生不如死。其二麽...”
嶽江頓了頓,接著說:“這藥還有另一個好處,但凡中毒之人,隻要一日不曾完全解毒,那便永遠無法懷孕。”
沒有子嗣,便難有二心,這個道理,君王都懂。
納蘭嫣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難以置信道:“她可是帛古安的親生女兒,你不是說帛古安最喜愛這個女兒嗎,怎的還能如此狠心?”
“帛古安疼愛她是真,但架不住她不聽勸誡非要來和親。不管帛古安多愛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她滿心滿眼都是顧錦淮,若是被策反,後果不堪設想。”
納蘭嫣喃喃,“不堪設想?嗬...是了,你們男人眼裏,成就大業比什麽都重要。”
嶽江:“......”
低頭吻了吻女人撅著的紅唇,嶽江輕笑道:“我若成事,你便是皇後,怎的說出口的話還是這樣酸溜溜的?”
納蘭嫣目光閃爍了兩下,仰著頭去看男人波瀾不驚的臉。
“許是這麽多年,我累了吧...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必放在心上。”
嶽江將懷裏的人摟得緊了些,說:“嫣兒,我不會讓你等得太久的,不出一年,我定要這沈家江山改姓嶽,我要沈長陵一家都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