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馬夫在經過中興街時朝著還在扭打的人群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心領神會想要撤離。
可惜,止戈同顧錦淮不是善罷甘休的人,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逛窯子嗎?!
顧錦淮是絕對不可能放最前頭發號施令的人離開的,可他沒想到,這位蒙著麵的首領很有覺悟。
他不動聲色掩護了身後眾人撤離,最後心甘情願被顧錦淮生擒。
就在顧錦淮不明所以之時,他趁對方不注意直接咬破了舌頭底下的毒藥,笑著當場斃命。
顧錦淮:“......”
止戈:“......”
想出手救人已經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間,顧錦淮似乎想到了什麽,低嗬一聲:“糟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止戈也想到剛剛離開的那輛馬車上肯定有貓膩。
止戈沉吟,“我去追!”
顧錦淮伸手攔住他,說:“萬事小心。”
他心裏還有疑惑和不確定,府上襲風在,按理說一個民間郡主,應該不會被神龍幫的人盯上。
可陡然而生的心慌又告訴他一定有事發生。
他此刻必須沉著冷靜,無論什麽情況他都得先回府一趟。
想了想,顧錦淮又補充了一句:“記得沿途留下記號。”
止戈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以卻羅門的隱標為記。”
“多謝。”
說完,止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提醒顧錦淮道:“你的新郎禮服上,沾了些血跡。”
顧錦淮對此並不在意,“無妨,這血跡就當是送信陽的禮物了。”
神龍幫的人殺她,那他便用神龍幫殺手的鮮血獻禮。
止戈挑眉,沒再說什麽,一個飛身往城外去了。
顧錦淮也沒敢耽誤,騎上迎親的良駒策馬奔騰。
太傅府裏,即便他不在,也已經井然有序地入了席。
觥籌交錯間,有人看見著了大紅色喜袍的新郎官出現,可再次睜開眼睛去看,卻已經不見了蹤影,倒叫人以為生了錯覺。
隻有襲風迅速鎖定了目標,扔下手裏得酒壺就跟著顧錦淮去了後院。
男人走得極快,身上的急切哪怕隔著數米襲風都能感覺得到。
終於,新房近在眼前。
襲風剛想開口說現在進去不合禮數,身邊的男人已經推開了麵前的大門。
新房裏很是安靜整潔,繞過屏風,內室的床榻上有個小小的突起,看得出來是有人正在睡覺。
“奇怪了,將軍夫人剛剛也在的啊......”
顧錦淮沒理會他的碎碎念,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掀開了喜被。
果然......
**昏睡的是馮妙人,沈未晞不見了!
顧錦淮周身的氣壓驟然下降。
他冷冷冷看了襲風一眼,出口的聲音冰涼地不帶一絲溫度。
“這便是你做的好差事?”
襲風額上冷汗涔涔,“不是的主子,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保護後院,他們——”
“加派人手?那你又在做些什麽?”
“夫人說不能失禮,新娘子先行入府本就惹人非議,他要我先去前頭幫忙...”
“惹人非議?”顧錦淮笑了,“你認為,我會在意旁人的非議?還是說,你認為在我心裏她比不得外頭那些人重要?”
“主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襲風想死,聽他的也不對,聽沈未晞的也不對,到頭來闖了禍,他便裏外不是個東西。
“什麽也別解釋了,你喜歡招待人,那便繼續招待。我出去尋人,等這件事告一段落,該受的懲罰,你自行去領。”
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