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晞眼看著少年下了殺生令就要走,旋即掙開束縛掏出懷裏的捆仙繩。

提著大刀的男人震驚地看著她,等想起來出手時已經跟不上對方的節奏被對方反殺了。

少年的步子一頓,回眸處驚不變地看著拿著捆仙繩追出來的沈未晞。

兩人第一次麵對麵,沈未晞緊繃著臉看向前頭稚嫩的臉。

這人孤傲清泠,可惜臉上帶著銀白色的半片麵具叫人看不清容貌。

即便年齡不大,身上那股子冷靜自持著實讓沈未晞為之驚歎。

四目相對,少年輕啟薄唇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來南都不過才一月有餘,如今想來,顧錦淮會喜歡的女人,必定是不凡的,是他輕敵了。

“小兄弟既然不想為我答疑解惑,那便算了,今日一別,願後會有期。”

今日她勢單力薄,下一次,她定要生擒了這個兔崽子。

“是麽...你以為你想別就能別?”少年不以為意,一個偏頭,三根銀針便直直從他身後射出,朝著沈未晞去了。

沈未晞側過身子躲過一劫,轉過頭來又是第二波、第三波的銀針,逼得她暗叫了一句不妙。

正疲於應對之時,止戈褪了最外頭的長袍,踮腳飛身上前用袍子幫著她將銀針悉數打回。

“你來了?”

沈未晞邊躲邊說。

止戈歎了口氣,垂眸仔細看了看,見她喜服雖有些破,但好在身上沒有血跡,想來不曾受傷。

銀針因著外力原路返回,朝著少年的方向去了。

少年本在詫異居然有人追過來了,看了眼正朝著他自己飛回來的銀針,臉色終於變了變。

“主子!”

身後發射銀針的殺手趕緊上前眼疾手快地將少年護在了身後,自己則因為來不及躲避而充當了人肉盾牌。

“嗯!”

一聲低吟,殺手朝著沈未晞直直跪下,瞬間一命嗚呼。

這銀針居然有毒?

小小年紀,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陡變故,少年的麵色很是難看,漆黑的眸子裏像是積攢著狂風暴雨。

四周埋伏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氣壓的變化,一時間齊刷刷都手執長刀冒了出來。

止戈粗粗算了下,居然有三十多個!

少年的身後黑壓壓一片,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沈未晞和止戈二人。

“殺。”

輕輕一聲令下,所有人蜂擁而上。

沈未晞瞳孔微縮,臨安郊外那一幕忽然闖進了她的腦子裏,與眼前個個猙獰的麵容重疊,手一抖,捆仙繩自她手裏滑落,她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止戈察覺到她的反常,將人一把護在身後大吼了一聲,“你給老子醒醒!你這個樣子,今日咱倆都別想活著出去了!”

“我...”

話還沒說完,止戈已經與上來的人動手了。

沈未晞閉了閉眼,努力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快速撿起地上的捆仙繩重疊成兩圈,當成鞭子一般揮向了離她不足兩米的殺手。

少年麵不改色,眼裏閃著嗜血的光,似乎對這樣的場麵很是興奮。

仔細看看,他的嘴角還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山崖下微風拂過,帶起他前額的一縷發絲,越發顯得他臉色蒼白如紙。

隻是,他原本是想著看一出二人被淩遲的好戲的,可看著看著,他愈發覺得不對勁,甚至到最後,沈未晞險些被刀砍傷時,他急急喊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