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風將傅之序背去了寢室,馮妙人不放心,跟過去遠遠看了一眼。

沈未晞同顧錦淮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恨不得一刀砍了對麵死而複生的宋韓。

沒死便好好做人,做西域人的走狗是幾個意思?

“好了,別看了,自你失蹤開始,他就沒睡過覺,今日被顧錦淮敲暈,估計得好一會兒才能醒過來。”

沈未晞把滿臉愁容的馮妙人拽到正廳,又遣退了所有下人,站在她身邊接著問:“快說說,這兩天你到底怎麽過的?”

馮妙人眼中盛滿了無辜,咬著唇道:“我與宋韓真的是清白的。”

沈未晞很想翻個白眼,但為了照顧麵前這個傻缺的心情她忍住了。

“我們相信你,我相信傅之序也是一樣,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們,行不行?”

“我...”略微遲疑後,馮妙人點了點頭,“我說。”

馮妙人將那日蘇醒後是如何看到宋韓的,宋韓又是如何將她囚禁在密室的經過事無巨細,但凡是她能記得的她都講了一遍。

“他將我關在那個什麽,什麽堂的密室裏,我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呆在裏麵。”

顧錦淮皺了皺眉,“勁風堂?”

馮妙人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對對對,是這個名字。”

沈未晞側身看了他一眼,“對了,你早晨不是說你夜裏跑了一趟勁風堂的,居然沒發現?那地方你不是很熟麽?”

“從前的確很熟,但從前的勁風堂並沒有密室,也從沒聽人說起過,想來應該是重新建的吧。”

難怪昨天他和襲風潛進去被發現也沒人出手,合著是知道他此行必定查不出什麽來故意讓他來去自如。

可惜他雖然知道有貓膩,卻無法探知馮妙人身處何處,最終無功而返。

隻是,這個宋韓是如何進入勁風堂的?

看他在對方軍營呼風喚雨的架勢不容小覷,顯然在勁風堂堂內他也是個厲害角色。

從前斷手斷腳的人,現在竟能與常人無異,這不正是嶽江自己也經曆過的事情麽?

短暫的眼神交流後,二人又重新將注意力轉回了馮妙人的身上,“你接著說。”

馮妙人歎了口氣,將昨日丫鬟帶著她用膳洗澡,又換了身幹淨衣裳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她說我隻要配合她,今日就會放我走,我試過飯菜無毒,便放心照她說的做了。若不是你們提醒,我當真是不曉得宋韓竟然將我貼身的衣物拿出來供人觀賞,簡直是無恥之極!”

說到此處,馮妙人臉色漲得通紅,“我同他什麽也沒有發生,這兩日我大多獨處,他隻在我醒來時出現了一會兒,其餘的時間都見不到人影。”

“芸兒,現在怎麽辦?我要怎麽辦?他處處壞我的名聲,是不是連累將軍了?剛剛在城樓上,我看得出那些人對著我指指點點,我......”

說到這兒,她再度哽咽。

沈未晞適時給她遞了個帕子,說:“你自己名節受損,還能在這種時候一心想著傅之序,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傻不傻?”

“我不傻,將軍待我極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確實沒發生的事情,我便不會認。若將軍因為我被人詬病,那我便離開他,絕不給他添麻煩!”

“離開他?”沈未晞挑眉,“離開他去哪兒?回去找宋韓?”

“你!”馮妙人氣得要用帕子砸死她,“你說的什麽混賬話!那宋韓怎可與將軍相提並論?便是這輩子孤獨終老,我也決計不會再同他有任何瓜葛,我恨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