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之序訕笑,“我也是沒有辦法。”

馮妙人單方麵冷戰這麽久,好不容易有機會能緩和一下,他哪裏肯輕易放過。

“顧太傅吩咐我回來的,讓我利用這個機會好好養一養,我不用再找大夫看了,靜養便好。”

沈未晞挑眉,這貨是在用顧錦淮壓她?

意思他用苦肉計是顧錦淮給他出謀劃策的,你男人給我出的主意,再怎麽樣你也不能拆自家夫君的台吧?

翻了個白眼,沈未晞回頭看向一臉擔憂的馮妙人,說:“我估計他應該能抗過去的,蕭氏的醫術我信得過。要真有大問題不會不管他的。許是打仗太勞累,妙人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馮妙人皺了皺眉,“當真是這樣?可他的傷口——”

“我那兒還有一瓶蕭氏自製的金瘡藥,我先拿給你,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沈未晞這麽堅持,馮妙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再次看了傅之序一眼,遲疑地點了點頭。

傅之序大大籲了口氣,朝著沈未晞投去感激的目光。

沈未晞轉身欲走,還是沒忍住回頭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傅將軍,好好養傷啊,我與顧大人等著你回去一同商討備戰事宜。”

傅之序額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屏著呼吸點頭道:“一定,一定。”

“芸兒,我同你一塊兒去取金瘡藥來。”

“不用,你在這兒陪著他吧,你同金瘡藥相比,他可能更需要你,藥我讓襲風給你送來。”

傅之序:“......”

馮妙人驀地臉上一紅,待人走後幽幽歎了口氣,將門帶上了。

“將軍你好好休息,我去讓小廚房同你熬些粥來。”

傅之序見她又要走,這一回動作極快地伸手將人拉住,“你別走,好不好?”

“你需要休息。”

“我是需要休息,我需要的東西很多,就連柳芸兒都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你。”

男人目光灼灼,馮妙人聽完隻覺得臉燒得更厲害了。

每次他說起情話來,她都無力招架。

平日她可以板著臉相對,可今日...

“傅之序,其實你是裝的吧?”

男人對於她居然會對著他直呼其名有些反應不過來,轉而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馮妙人低頭看向他,“你應該沒有受傷,或是輕傷,對不對?”

她跟著沈未晞這麽久,就算從前再木訥也總歸能學些閱人的皮毛。

關心則亂,她也是真的慌了神才會沒好好想清楚他話裏的漏洞就跑出去。

剛剛傅之序與沈未晞的對話明明就波濤暗湧,裏頭的深意稍稍推敲便能想明白了。

是啊,他可是三軍主帥,要是真有什麽,蕭氏哪裏會真的放著他不管,他又怎麽可能會自己一個人騎馬回來?

唯一的可能,他是裝的。

傅之序被當場戳穿,頭皮直發麻。

這回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麽?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索性實話實說就是了。

“是,我是裝的,我的確受了輕傷,我也想過加深這個傷口來偽裝得像一點騙取你的同情。可我下不了手,敵軍如今在修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攻回來,我不可能為了兒女情長故意讓自己受傷,那樣我便愧對朝廷。”

沒想到他會如此坦白,這一回倒是馮妙人愣住了。

“我一直想同你緩和關係,可你一丁點機會也不肯給我。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不然你也不會一看我受傷就急得掉眼淚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聽我的解釋,當日那些話我是氣急了,當真是無心的,妙人,你就不能原諒我麽?”

馮妙人想默默抽回被傅之序握著的手,奈何對方此刻被戳穿,用了好些氣力緊緊抓著她不肯鬆手。

“妙人,你要臉,我要命。我不求你放下女兒家矜持的麵子,可你是我的命,你明白嗎?”

心口漏跳了半拍,馮妙人暗罵自己不爭氣,卻沒想到男人還有更露骨的話等著她。

“從前顧錦淮問過我對你究竟是什麽感情,我是個男人,反應遲鈍心思也不夠細膩。如今我想明白了,我是愛你的,所以,我不能讓你離開我。”

“馮妙人你聽清楚了嗎?我愛你。”

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不知是誰在她耳邊放起了煙花,霹靂巴拉炸得她理智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