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序身披盔甲,手舞戰戟,一聲號令,所有將士皆勇往直前拚盡全力搏殺。

新一輪的廝殺開啟,顧錦淮站在城樓上,遙遙朝著嶽江和帛古安望去,頗有鷹視狼顧的架勢。

嶽江勾了勾唇角,像是絲毫不在意一般,同帛古安就著眼前的場景喝起了小酒。

“這會沒有月寧那個臭丫頭搗亂,想來是穩操勝券了。”

嶽江將手中的美酒一飲而盡,開口回複:“她身上的毒還沒全部解完,我將金蟾鎖了起來,她這會兒正是發作的時候,就算是不關著,她也沒力氣趕過來。”

帛古安眼皮一跳,語氣不悅道:“我要你關著她,沒讓你折磨她。上回軍法處置,她身上的傷還沒長好本就不舒服,你還不給她解毒,她得多難受——”

“帛古安,”嶽江冷聲打斷他,“讓我來提醒你,你的這個小公主,從前愛的是顧錦淮,現在對卻羅門幸存的門主一往情深,要是不用些非常手段,萬一讓她跑出來,這後果可是你能承受的?”

“上回的教訓你是記不住麽?”

“我又不曾取她的性命,她被她自己困住罷了,等戰役結束我自會幫她解毒,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再說了,援軍已經出發,你不想功虧一簣就別跟我廢話。”

帛古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個嶽江,說話從來不給他留情麵,且完全不分場合。

“那我還要多謝你的提點了?”

嶽江不可置否,從頭到尾都吝於給他一個眼神,說:“提點談不上,隻是大是大非麵前,你這個做君王的太過優柔寡斷。”

“是你太過奸詐無情,怎的成了我的不是?”帛古安冷笑道:“你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人,怎會帶出顧錦淮那樣光明磊落的義子,還真是匪夷所思。”

“光明磊落?”嶽江的眼中帶著一絲玩味,回憶起因何收養的顧錦淮,嶽江臉上笑意更濃。

世間女兒,有幾個能抵擋得了顧錦淮傾國傾城的容貌?

不怪帛古安會這樣說,顧錦淮可是他精心挑選,照著白姝的喜好培養出來的。

所以他一步步把顧錦淮送到沈未晞身邊,哪怕什麽都不做,白姝親自**出來的女兒也同樣無法抵擋。

嶽江自然聽得懂帛古安話裏的嘲諷,但他並不在意,成大事者,這點承受力還是要有的。

“此言差矣,自古以來,為君王者,皆需天時地利人和,至於人品,重要麽?楚王雖雄,難免自刎於烏江;漢王雖奸,卻坐擁江山萬裏,這才是現實。”

“嗬,我不管你們是現實還是虛幻,反正本王從不看好你。我們的合作隻是各取所需,等塵埃落定,你要歸還本王一個完好活潑的女兒。”

嶽江微笑,“她替我勘得卻羅門的總部巢穴,於我有恩,我怎會棄她於不顧,你委實多慮了。”

帛古安見狀張了張嘴,到底什麽也沒說,隻狠狠瞪了對方一眼,隨後正襟危坐,將目光轉移到了廝殺得難舍難分的戰場上。

五十萬大軍隻剩三十萬,蘭城中就算死傷不如他們多,可到底折損了一小半。

如今三十萬西域大軍對陣十萬南軍,外加勁風堂的一百餘位高手,沒有理由攻不下。

什麽狗屁援軍,等沈堯的援軍過來,這兒早就成了西域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