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要嶽江退兵?

別逗了,他根本不喜歡納蘭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嶽江從頭到尾對她隻是利用。

這個真相少年也知道,怎麽他卻依舊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架勢呢?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嶽江抽風同意了,那帛古安還在上頭杵著呢,他又不瞎,大好局勢會聽嶽江的?

心中疑惑大把,可止戈愣是一個字也沒說。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神龍幫的小小幫主能有什麽通天的本事,讓西域為了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女人退兵。

顧錦淮策馬趕回來時,少年已經獨自一人去了前線,哪怕他站在嶽江麵前身形略顯單薄,可他始終仰著臉,絲毫不露怯。

望了一眼依舊掛在城樓上的納蘭嫣,顧錦淮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止戈見他回來了,問了問南邊的情況,顧錦淮將嶽江打到一半跑了的事情說給了止戈聽,隨即又瞥了一眼納蘭嫣,這一路奔波而來的謎團瞬間有了答案。

“你說他個小屁孩兒,手裏就納蘭嫣這一個破籌碼,他拿什麽同嶽江談條件?”

顧錦淮神色凝重,雙眼緊緊盯住下頭那抹小小的身影,開口道:“他不是小屁孩兒了,能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又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你以為,他當真是在玩兒麽?”

在顧錦淮眼裏,少年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如果說從前他想不通,那麽經過前幾日同止戈的促膝長談,他完全相信這個少年擁有比他們想象中更毀天滅地的能力。

止戈重重吐了口濁氣,說:“你也別自己嚇自己,他能來,能給你設局逼迫司徒逢春鬆口相幫,便說明他是看得清大局的,至少現在,他不會輕舉妄動。”

“那倒未必。”

“你想好要如何同信陽說清楚這一切了麽?”

對止戈來說,目下複雜的情形都不是事兒,但那些塵封的真相一旦被揭開,驕傲如信陽,她很可能會活不下去。

“沒想好...”顧錦淮回得坦白,“畢竟是猜測,我必須要同他好好談談,該說的總要說。真相大白,我再想想要怎麽同信陽說。”

止戈點頭,“總之...你盡力便成。”

那些殘忍的真相止戈從來都窺探得到,可他不想做這個惡人,便一直拖著。

這回要不是因為顧錦淮起了疑心一路殺過來打破砂鍋問到底,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主動提及。

“主子!”

襲風急匆匆爬上了城樓,身上的盔甲不知何時破開了一道口子。

“怎麽了?”

“那個神龍幫幫主要我回來跟你說一聲,直接收兵吧。”

“???”

止戈震驚了,“你說什麽?”

襲風喘著粗氣,再次重複了一遍:“嶽江已經返身回去說服帛古安了,他要我們把納蘭嫣帶上,給他們送過去。”

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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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要突破的確不難,沈未晞同顧錦淮的親信稍稍使了些手段便擾亂了對方心神,沒多久就將對方徹底拿下了。

“你們仨留下收拾殘局,我帶其他人去主戰場外圍。”

“屬下遵命。”

沈未晞點點頭,帶著手底下兩萬人馬不停蹄殺了回去。

隻是越靠近,沈未晞越覺得不對勁。

這...走了這麽遠,怎的一點動靜也聽不見?

難道城門已經破了?!

沈未晞心裏一緊,也顧不得其他兀自策馬獨自趕回了前線。

路過同顧錦淮約定好反攻的地點,沈未晞看了看,發現襲風正在原地等她。

“夫人!”

襲風見她現身,滿臉驚喜地上前行禮。

“什麽情況?你怎麽來了?”

“戰爭中止了,主子讓我在這兒等你,不用反攻了。”

“又中止?帛月寧又跑出來了?”

“那倒沒有...”襲風撓撓頭,將納蘭嫣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未晞皺著眉頭聽著,到最後簡單總結了一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用納蘭嫣向西域換了十天的太平,是這個意思麽?”

襲風不住地點頭,“是。”

長公主扶額,虧得她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合著她反攻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