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對我心慈手軟?你不如直說你想殺了我就是了......”

納蘭嫣擦了擦眼淚,露出那張髒兮兮的臉。

“我不會殺了你,你且好好在這兒呆著吧,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同我說實話。”

“不——”

納蘭嫣踉蹌起身,雙手死死抓住嶽江的衣襟,“放我出去,阿嶽求求你!”

“我說了,你什麽時候能說實話,我什麽時候放你自由。嫣兒,好歹歡好這麽多年,我不會趕盡殺絕。”

“不會趕盡殺絕?”納蘭嫣喃喃,這樣的留有餘地倒是不如給她個痛快!

納蘭嫣苦笑,少年那張倨傲的臉忽然毫無征兆地跳了出來,她想起少年同她說話時篤定的語氣,不由得汗毛直立。

少年說,他會要她生不如死,他會要她被自己最愛的人折磨到精疲力盡。

現在想來,他做到了,可那個少年究竟是什麽身份,居然將她與嶽江玩弄於股掌之間?

嶽江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正欲開口說些什麽,門外,宋韓忽地敲了敲暗閣的門,小聲道:“堂主。”

“什麽事?”

“...西域王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要您盡快帶著堂內高手前去支援。”

“你說什麽?”

宋韓聽著嶽江的嗓音陡然拔高靜默了片刻,隨即將帛古安剛剛搶走兵符擅自出兵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搶走兵符,你怎的現在才來知會我,你大概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堂主息怒!”

嶽江麵有慍色,這個帛古安還真是厲害,現在這個當口,糧倉沒了士兵本就惴惴不安,他選擇此時出兵當真是背水一戰,一點沒考慮後路。

“還真是又廢又蠢!”

急匆匆出了密室,嶽江涼涼地看了宋韓一眼,“你怎麽辦事的?”

宋韓瑟縮了一下,垂眸道:“您吩咐了西域王來找您一概不見,且說進了密室非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打擾您...”

“西域王的手下帶來了勁風堂的烽火令,否則屬下必定是不會通傳的。”

烽火令是勁風堂內最至高無上的令牌,就算他是堂主也得忌憚三分。

這令牌當初贈與帛古安,是為表合作的誠意,如今送回他勢必不可怠慢。

“你不用如此伶牙俐齒,我現在去蘭城城外走一遭,你給我好好看著她,無論她說什麽都不必理會,隻要人不死便可。”

“屬下遵命。”

嶽江冷哼一聲,匆匆召集了幾十名殺手跨上宋韓同他備好的馬匹揚鞭走了。

主場上,兩軍對峙正處於白熱化的階段。

傅之序已經生擒了對方的主帥,沈未晞同止戈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押回了主帥捆了起來。

沈未晞淡淡瞥了已經慫得尿褲子的敵軍,吩咐道:“就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千萬別勒得太緊,回頭死了就沒意思了。”

這人是用來惡心帛古安的,順便挫一挫對方本就不濟的銳氣,可千萬不能死了,活著才好玩呢。

帛古安遠遠望著,氣得掀翻了桌子拿了兵器便要親自上陣。

嶽江帶著一眾人馬姍姍來遲,恰好擋住了帛古安的去路。

帛古安灰敗的臉在見到嶽江出現時總算有了些微的神采,一個健步上前火急火燎地說:“你總算是來了,南軍不光氣勢逼人,城樓上那個娘們兒還侮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