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與傅之序對視了一眼,沒由來的,他隱約察覺到沈倏應該是真的知道什麽,自覺讓出一條道來,輕聲說:“注意安全。”
沈倏笑,這一次,他的笑容總算不那麽陰森詭異,眼神清澈得仿佛穿越回了從前朝堂上的模樣。
“我身後是整個神龍幫,放心吧,多謝了。”
雖然他明白止戈這句話根本就是害怕他弄巧成拙反倒是給南軍埋雷,可除了沈未晞,已經許久不曾有人這樣同他說話了。
莫名地,他心裏發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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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仗西域大軍損失慘重,所以被生擒的沈未晞並未在第一時間被帶回勁風堂,而是跟隨帛古安與嶽江去了營地。
柳芸兒的這副皮相還是極好的,被帶回臨時給嶽江搭建的帳篷後,有將士帶著茶水進來,總會情不自禁多看她兩眼。
不消片刻,三三兩兩又進來了些其他人,借著各種各樣的名義進嶽江的帳篷,為的不過是偷偷看她一眼。
沈未晞自恢複了自由後便落座於角落中,她隻顧著打量擺設,對其它無關緊要的人投來的目光並不關心。
嶽江之於一隅冷眼看著,嘴角幾不可聞地揚起一抹笑意。
“天色不早了,軍中還有要事要處理,我會著人送些吃食來,你先墊著,等回了勁風堂,我再好好招待你。”
沈未晞聞言笑得狡黠,沒有一丁點作為人質的局促,反倒是別有深意地說:“吃食?不都被燒了麽,你們還能有東西吃?”
嶽江明白她的挑釁,隻不過龍遊淺水,她也就剩一張厲害的小嘴了,他又何必同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待會兒吃的上來,你便知道了。”
說完,嶽江走到她身邊,將剛剛在城內用以對付止戈的迷藥強行撒了她一身。
“這是什麽東西!”
沈未晞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奈何她同止戈一樣,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中招。
“別害怕,不是毒藥,我在你身上用的劑量極少,不過是讓你渾身酸軟無力無法逃脫罷了,放心,無害的。”
“卑鄙。”
嶽江忽地湊近她,不以為意到:“老夫一向不是正人君子,隨你怎麽罵。”
沈未晞:“......”
對於不要臉這件事,這個老不死的很熟練啊,難怪會教出顧錦淮那樣厚臉皮的男人。
呸!
這想法一出來長公主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她怎麽能拿嶽江跟顧錦淮比呢!
就算是他養大的,也並未承襲他的無恥與狠辣。
顧錦淮與他不一樣,既不卑劣,也從不利用女人。
嶽江自是不能體會長公主心中的百轉千回,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直起身子便要出去。
掀開營帳的門簾,他回眸提醒了一句:“不要想著逃跑,西域的將士對待女俘虜並不客氣,若是出了什麽計劃以外的事,那便是你自找的了。”
沈未晞聽懂了他話中的警告,抿著唇沒做聲。
嶽江還有事情要同帛古安談,見她沒再出言不遜便不打斷繼續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大步流星的走了。
行至拐角,他忽然瞥見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夠了勾唇,嶽江若有所思回望了自己的營帳一眼,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徑自離開。
鬼魅般的人影在確定嶽江走遠後才現了身,大大鬆了一口氣。
關月晴並未直接前往嶽江的營帳,她先是往素日最喜歡她的小將軍營帳去了一趟,接著才拉著對方往沈未晞那兒去了。
關月晴自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拜沈未晞所賜。
現在對方也落難了,她便沒有不上門羞辱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