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沈未晞粗粗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結合她的行為反問:“你怎麽在這兒?不對你應該在這兒的...你如今是嫁給西域的將士了,還是...淪落風塵?”
沈未晞的本意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想,可結合關自南的處境,以她對嶽江淺顯的了解,關月晴必定是沒有好日子過的。
從前她不曉得有軍妓的存在,如今被顧錦淮科普了,故而她瞧見關月晴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方麵。
關月晴原本趾高氣昂的臉在聽見她的話後氣到扭曲。
鬆開挽著男人的胳膊,她直接上前扇了沈未晞一個巴掌,“賤人!你居然還好意思挖苦我?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你,我會淪落至此嗎?”
沈未晞全身沒什麽力氣,被打也隻能被動承受。
臉上的五指印很是清晰,她緩緩轉過頭,波瀾不驚地望向一臉怒氣的關月晴,嗤笑道:“惱羞成怒?你淪落至此與我何幹,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關月晴惡狠狠地盯著她,“你搶走了波斯的生意在先,設計我與宋韓通奸在後,要不是你,我怎會被迫去揚州呆著?若我不去揚州又如何會被人強迫做了軍妓?!柳芸兒,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沈未晞冷眼望著她氣呼呼的樣子隻覺得可笑至極。
伸手摸了摸有些腫起來的臉,她輕輕笑了一下,隻是這一笑,把關月晴身邊男人的魂也給勾了去。
“關月晴,想來你受的磨難也不少了,怎的還是如此沒有長進?”
“你說誰沒有長進?!”
“何必多此一問,你不是已經聽清楚了麽。你說我搶走波斯生意,那好,就算是吧,這與你關家有何關係?你爹作為一品鎮國公,暗中經商足以被流放,他不守國法怎的要算在我頭上?
設計通奸?嗬,難道不是你當街攔人辱罵我在先?若你沒有存了害我的心思,你怎麽會出現在客棧裏被我設計?究其原因,難道不是因為你偷雞不成蝕把米麽?
關於你說的最後一樁罪名,真是讓人笑掉大牙。關瀾信也算是比較聰明的了,怎麽會生出你這樣愚蠢的女兒?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嶽江也會為了泄憤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若是在南都,死得會更快罷了。”
“你——”
“我如何?”沈未晞打斷她,“我一向敢作敢當,是我的責任我會認,不是我的責任,你就是說破了天我也也不會屈服。”
關月晴咬了咬牙,說:“好好好,隨你怎麽說,就算你牙尖嘴利顛倒黑白的本事一流,那我哥哥的事呢?軍中都已經傳開了,是顧錦淮的夫人站在城樓之上指揮弓弩手射殺了他!你還有什麽話說!”
旁的事,是因為她蠢每次都會被沈未晞算計,可關自南呢?
那麽疼愛她的哥哥,一心報國沒有錯漏,怎的就要被這個女人下令射殺?!
沈未晞沒想到她會忽然提起關自南,這件事,她的確不地道,但為了南軍的士氣她不得不犧牲關自南。
“是,你說的不錯,當日是我下令讓弓弩手了結了他,可即便他不死,被從前的手下看著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以為他還能活得下去嗎?
倒不如死了博個為國捐軀的美名,還能替你們關家挽回些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