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望著麵前這張放大的粗獷的臉,就在男人的嘴唇要碰到她的脖子時,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想不到驍勇善戰的帛茶將軍,居然會在陰溝裏翻船,被女人給利用了。”
擲地有聲,從容不迫,果然,此話一出便讓猴急的男人怔愣住了。
“你什麽意思?”
沈未晞見他上鉤微微鬆了口氣,她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同帛茶的距離,說:“這還不明白?你被剛剛那個女子利用了。”
“利用?”帛茶眨了眨眼睛,隨即了然,“你是說你同那個娘們兒有恩怨是吧?這她一早就告訴我了,她哪裏有這個膽子把老子當槍使。”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嘴唇擦過沈未晞的臉頰激得沈未晞差點吐出來。
“我說的利用,並不光是你知道的這一樁。”
好事再一次被眼前的女人打斷,帛茶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耐煩。
他狹促地端看了沈未晞許久,見她滿目真誠,很是暴躁地坐到了一邊,說:“你最好把話說清楚,要是讓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我可不介意當著嶽江的麵霸王硬上弓。”
“...我既會這麽說,必定是有對你來說極為重要的緣由。”
身上的重力消失,長公主用盡全力撐著自己的身子爬了起來,隨後攏了攏略顯淩亂的衣領。
歎了口氣,她斟酌了一番,繼續循循善誘。
“你可知南朝的女兒對待忠貞極為苛刻,若我今日真的與你有了什麽,你認為我還能活下去麽?”
對於這一點,帛茶很是不以為意,“什麽忠貞不忠貞的,誰能睡了你,誰就是你的男人,死?你看看剛剛那個女人,一開始不也是要死要活的麽,現在還不是老實了,誰都怕死,你不用嚇唬我,她也是南朝人吧。”
“她是,可她是罪臣之女,身份本就卑賤,如何能與我這個南朝的郡主相提並論?”
沈未晞輕蔑一笑,“將軍,今日我在此對著漫天神佛立下重誓,若我當真同你有了肌膚之親,我一定會立即赴死絕不拖遝,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西域人對神佛很是敬畏,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誓言一旦落下,帛茶一定會相信她的決心。
帛茶的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皺,這個女人若真死了,確實有點棘手。
可他平生最恨別人威脅他,不免戾氣重了些,“你死便死,自殺而已,怪不到我們頭上,先快活了再說!”
“將軍且慢,就算你對我的生死漠不關心,那總對今後的榮華富貴感興趣吧?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對我動手不遲。”
“榮華富貴?”那不就是他的身份地位麽?
他可以草芥人命,可以將女人當物件,卻不能不對能給他底氣的東西感興趣。
長公主屏住呼吸等著男人的反應,見男人果真老實了,她便知道自己賭贏了。
沒有人天不怕地不怕,隻是你的籌碼不足以另對方畏懼罷了。
“行,你說,我倒是想知道你一個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來。”
“我向來直言不諱,既然將軍肯聽勸,那我便同你分析分利弊,看看我值不值得你拋下一切**。”